一顿饭,吃得南意迟意乱情迷,饭不是饭香、菜不是菜味,它们到了嘴里,只是从秦泠那儿汲来的香味。
令南意迟无端发热。
直到出了店门,冷风灌肺,南意迟方才醒神。
“先送你回去。”秦泠和南意迟并肩站在路口,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秦泠突然开口提议。
其实不用的。
但对视后,南意迟变得犹豫,那句话在嘴边又咽回去。
一路沉默走过红绿灯,穿行校门,并行到熟悉的地方,两人余光触碰对方的脚尖,旋即触电似的收回,收敛神色。
穿过小树林,还需要走一段距离才会到宿舍楼。
又要分开了。南意迟恹恹地想。
“想要我帮忙吗?”秦泠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面向南意迟,路灯下,她的眼里存了一点星光。
除此以外,目光所及全是南意迟。
作者有话说:
好阿,又又又来迟了(只能再给大家磕一个)
第18章 嘴硬?
南意迟跟不上她的思路,眉头轻抬,疑惑:“什么?”
“你不是想竞选换届选举吗?”秦泠伸手拨开南意迟的碎发,是点到为止的轻佻,“想让我投你一票吗?”
取得前任部长的投票,基本为内定,这是心照不宣的。如果有秦泠的一票,南意迟想竞选的位置就稳操胜券。
南意迟说不上想要公平多一点还是私心多一点。
“南意迟,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只是我出于私心的想给你一票。”
秦泠说得很坦荡,仿佛她是公平正直的法官,不认为这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南意迟,在你之前,我的天平从来没为任何人倾斜。”
出于私心。
会出于什么样的私心,秦泠才想给她一票呢?
南意迟好像猪油蒙了心,这句话在她心里打着旋,逐渐演变成另一句话:我喜欢你,南意迟。
对视秦泠,那句话不停盘旋,南意迟自知鬼迷心窍,企图拉回脱缰之马的思绪,下意识呢喃:
“如果是这样,那太糟了。”
糟?
秦泠蹙眉,不理解南意迟的呢喃:所以她的意思是她不需要。
嘴硬么?
“为什么?”千丝万缕的理智从角落爬出来,终于驯服南意迟凌乱奔走的想法,“出于私心的话,你想我为你做什么呢?”
如果是出于私心的话,最好提过分的要求,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但滴水落地,只听得“啪嗒”一声,秦泠的呼吸静滞瞬息,目露不悦问:“你以为我有所图?”
是她自作多情?
交错的视线间,疑惑探究和纯粹稚辜彼此推拉,她们企图从对方那儿得到些东西,但恰好,南意迟是个点到为止的人,秦泠是个不屑多此一举的人。
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太晚了,我先回去了。”秦泠转身就走,令南意迟嘴边的“注意安全”扑空。
南意迟望着秦泠的背影,不禁怀疑自己:
难道我说错话了?
南意迟若有所思回了宿舍,坐在自己位置反复揣摩是不是她的问题,但哭思无益,她决定寻求帮助。
“那个,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遇到……”话没说完落,死寂的宿舍接连传出哗啦的滑轮声,三颗人头冒出床帘,居高临下地望向南意迟,就差把八卦二字写在脸上。
何梦铃意味深长的哦了声,追问:“你的朋友遇到情感纠纷了?”
得了,不靠谱。
“不是,”南意迟果然调转话头,“我朋友想找工作,但是没有合适的。”
几个人此起彼伏啧两声,讨论几句就业形势异常严峻又埋进床帘中,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熄灯铃一响,南意迟灭了灯洗漱上床,闭上眼沉沉昏睡过去。
但另一边秦泠则辗转反侧,死活睡不着,把南意迟的话翻来覆去烙好几遍,心乱如麻。
不是,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泠猛地从被窝里弹起身,勾到充电线导致手机屏幕意外亮起,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
不想要直说就是了,非得说什么利益交换,我说的还不清楚么?我不是说我偏心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