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吴妈已经下班了,只有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
南意迟洗漱之后进的是秦泠的房间。
其实,南意迟一直没告诉过秦泠,这场婚姻也有她的一厢情愿。从大二开始,南意迟就背着所有人暗恋秦泠。
秦泠不仅比南意迟高一个年级,而且专业不同,正常来说,她们两个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是社团招新那天,南意迟被室友拉着去凑热闹,撞上艺术团的招新表演。
舞台上,跳舞的学姐们引来阵阵欢呼,南意迟的目光却落在伴唱者的身上。
相比打扮得更为抓人眼球的其他人,秦泠更加素净,南意迟在台下听见身旁的人说她是被抓来临时上场的,没来得及打扮。
秦泠的眼神没有为任何人停留,只专注在拨弄琴弦上。
但她的层次感的头发披到肩膀,未经打理的头发天然微卷,恰到好处,从短袖里伸出的手臂,皮肤白皙,弹动琴弦时,薄肌明显。清爽干净又雌雄莫辨的脸,吸引很多目光。
南意迟当然不例外,冲着多看美女两眼,南意迟也和室友一起报名了艺术团的招新。
面试当天,室友报了舞蹈部,和她不在一个面试教室。
等南意迟进入器乐室,在主席团看到了秦泠的身影,这才知道秦泠恰好是她报名的艺术团器乐部部长。
“如果不会弹琴,就不要上台,免得耽误大家的时间。”尖酸又刻薄,是秦泠的点评常态,“我没空陪你过家家。”
“同学,如果弹奏时不用心,你的乐器会告诉你的听众,你是个不入流的乐手。”
“你这个水平,说你刚学弹吉他我都不意外。”
秦泠的话令好几个新生泪崩。
因为南意迟下午贪睡,看到消息时比较晚了,她的次序被塞去最后,听完了后半场秦泠所有的刻薄点评。
轮到她时,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也人困马乏。
南意迟坐上台,她只会弹钢琴,而距离上次弹琴,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叮叮咚。
一连串滑稽趣味的音符瞬间引来爆笑。
“同学,”秦泠冷笑了声,“挺佩服你的勇气,你完全不必上台丢脸……”
南意迟不反驳,再次弹起琴键,打断秦泠。乐符在她指腹下有条不紊的响起,但南意迟的水平实在算不得高明,甚至因为常年没练,还有点卡顿。
“同学,你能想出我们招你进入器乐部的理由吗?”
喜欢为难人,是秦泠的另一个常态。
“也许器乐部不需要有人充当绿叶,但其他部门需要,而我刚好充当这个角色。”
南意迟转身挂起吉他,利落但并没有太多花哨技法的弹起来。
“除了这两样,我还会一点古筝、二胡、架子鼓、小提琴。”
秦泠沉默,闷闷点头:“你可以留下。”
因为已经很晚了,南意迟演奏结束后很快散场。她下台时,秦泠与她擦肩而过。
空气里,传来淡淡的栀子香。
抱着枕头,南意迟嗅到上面残留的秦泠的香味,瞬间头昏脑涨,神智迷失陷入在这场荒唐婚姻的开端。
作者有话说:
前方回忆杀两章
第3章 结婚?
那是发生夏末的事情。
大学只是一群人短暂交集的一段时光,等它过了,曾经相逢的人自此以后就要回到原位,有些人可能会重逢,但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
四季循环往复,相逢的人注定再次相逢。
尽管南意迟相信,但她和秦泠就是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秦家是闻名全国的豪门世家,有钱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希望即便如此渺茫,南意迟还是决定留在北方,怀揣着那点希冀努力工作,渴望未来的某天,她们能重逢。
但意外也来的猝不及防。
毕业三个月后,社团的社长突然联系她,表示秦泠想和她见一面,但苦于没有联系方式,委托她牵线搭桥。
于是,顶着余热未消的天气,南意迟和秦泠坐在了露天咖啡厅处。
“如果你没有问题,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领结婚证。”咖啡杯叮当放下,秦泠的声音变得空灵又模糊。
暗恋的人突然提出结婚,这是什么天降馅饼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