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辞。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火辣辣的疼。
眼底一片阴沉,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
秦川辞低头,看向倒在他怀里的罪魁祸首。
楚逸双眼紧闭,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也依旧紧紧皱着,透着难受。
秦川辞咬了咬牙,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
不然……先把这家伙拖去泳池里淹一淹,再谈别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秦川辞的脸色越来越冷。
脸颊上的疼痛不但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减轻,反而越来越疼。
终于,他面色一沉。
粗暴的提着楚逸的衣领,将人一把按在了墙壁上。
随即低下头,带着充满报复的意味,张开嘴,对准了那块正在散发着诱人玫瑰香气的滚烫腺体。
犬齿的尖端,已经抵上了脆弱的皮肤。
只要他再用力一分,就能刺破皮肉,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临时标记。
然而,秦川辞的动作,停住了。
那股玫瑰花香,此刻因为主人的痛苦而带上了一丝颤巍巍的脆弱,像是在无声求饶。
秦川辞的呼吸一滞。
最终,他还是不耐地“啧”了一声,收起了尖利的犬齿,转而伸出舌尖,在那块突起的滚烫皮肤上,重重的舔舐了一下。
“!”
湿热而陌生的触感,如同燎原火星,瞬间引爆了楚逸崩溃的神经。
他一下就醒了过来!
但意识依旧迷蒙。
“呃,唔……”
楚逸浑身都在打颤,喉咙里溢出难耐的低吟,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凭着本能疯狂挣扎,抬腿就往后踢。
好几脚,都结结实实的踹在了秦川辞的腿上。
秦川辞汲取着那颤巍巍渗出的玫瑰信息素,体内狂暴的信息素受到慰藉,令他浑身轻松舒适,却感觉到怀里的人挣扎得越来越剧烈。
力气大到他都有些压不住了。
秦川辞眸光一冷。
一股更浓郁的雪松信息素猛地释放,强行压制着楚逸。
可腺体被舔舐的感觉太过刺激。
即便被信息素压制,楚逸的挣扎依旧没有停止。
秦川辞也被他的反抗彻底惹毛了。
他再次亮出犬齿,重重抵在楚逸的腺体上,动作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再动一个试试。
连带着信息素都变得凛冽而危险。
楚逸果然老实了不少。
但意识混沌间,那股被冒犯的愤怒和无力反抗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发热。
断断续续的低吟,慢慢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
那清甜的玫瑰花信息素里,也随之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秦川辞的动作又是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那股威胁意味的雪气,奇迹般的柔和了下来,一点一点的哄着楚逸。
果然,那股苦涩的味道,慢慢散了下去。
过了许久。
秦川辞才缓缓抬起头,从他通红的腺体处离开。
失去了支撑,楚逸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瘫倒在了地上。
第40章 优雅的猎手(负伤版)
唇齿间还残留着清甜的玫瑰余韵。
秦川辞喉结滚动,舔了舔自己的犬齿。
体内的燥热和喧嚣,在那短暂的接触中得到了安抚。
但,远远不够。
这仅仅是饮鸩止渴,反而勾起了更深的渴望。
距离彻底的平复,需要一些更激烈事情。
秦川辞目光幽暗,落在地上那个狼狈蜷缩的身影上。
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还在持续,提醒着他眼前之人的大胆之举。
楚逸整个人都在瑟缩,他意识不清,只觉得后颈那块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又疼又难受!
本能的抬手,想去触碰那痛苦的源头。
却在碰到的一瞬间,疼得不行,手立刻缩了回来,喉咙里溢出哼哼唧唧,带着哭腔的呜咽。
“呜……”
这声音钻进秦川辞的耳朵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那股被打的火气。
秦川辞蹲下身。
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覆上了楚逸那双不安颤动的眼睛。
掌心的温热触感,带着一丝雪气。
楚逸眼前骤然一黑,被剥夺视觉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像是受惊的野猫,立刻开始剧烈挣扎,身体紧绷,抬手就是一个肘击!
这一次,秦川辞有了防备。
他眼神一冷,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的扣住了楚逸挥来的手肘。
但楚逸本来就一身牛劲,冲劲直接让秦川辞的手臂发麻。
下一
瞬,凛冽刺骨的雪气瞬间将楚逸裹挟!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楚逸,身体猛地一僵。
挣扎的幅度肉眼可见的小了下去,最后,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昏睡了过去。
秦川辞皱着眉,松开手。
刚刚格挡的那条手臂传来一阵痛感,让他的火气更往上一层。
他在静默了许久。
最终,一声自语在空旷的休息区响起。
“我再忍你一次。”
秦川辞的神情晦涩不明。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把这个不听话的家伙直接拖走,该干嘛干嘛。
他的信息素状态很不好,急需一个足够契合的目标来彻底释放。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顾及楚逸的感受了。
alpha的体质,天生不适合作为承受的一方。
为了避免在标记时,楚逸会因为身体的排异反应而过于痛苦凄惨,秦川辞这些日子一直在帮他做准备。
他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信息素,一点一点,悄悄“喂养”着楚逸的身体。
这是一个为了让楚逸熟悉他的信息素的脱敏过程。
所以楚逸的腺体才会持续不适,迟迟无法痊愈。
楚逸觉得是腺体和情绪才诱发易感期的前提,但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一直处于被高等级信息素围绕的环境中。
这一切,秦川辞早有预料。
所以他一直留意着监控。
今晚在书房处理工作时,看到楚逸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在他的设想中,整个过程应该是一场优雅的狩猎。
他会像一个游刃有余的猎手,不动声色的收拢包围圈,欣赏着猎物无知无觉的踏入陷阱,直到最后,被他轻松捕获。
但这场狩猎里,绝对没有他被猎物迎面打了一拳的戏份。
秦川辞脸色冰冷,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alpha抑制剂,扎进了楚逸的手臂。
冰凉的液体注入身体,楚逸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了一些。
秦川辞观察了片刻,确认楚逸的状态平稳了一些后,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关上灯。
他抱着一个成年男性,脚步却依旧沉稳,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慢慢的走向了楚逸的宿舍。
……
周伍睡得正香。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把他吵醒。
声音很轻,但他睡眠一向很浅。
楚逸一开始出去的时候,他其实也醒了,但当时实在懒得睁眼,就没管。
这会儿,他还以为是楚逸回来了。
周伍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嘟囔着,抬手“啪”地一下按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亮起。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的开口:“咋了,你这么晚去……”
话音,戛然而止。
周伍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脑瞬间宕机。
楚逸确实躺在他自己的床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但站在床边的,给楚逸盖好被子的那个人……
秦川辞。
……做梦?
灯光骤然亮起,秦川辞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仿佛完全不在意。
他安静的替楚逸掖好被角,贴心的喷上隔绝喷雾,处理好一切。
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床上已经彻底石化的周伍。
那双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冷漠。
周伍瞪着眼睛,就那样和秦川辞那冰冷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下一秒,周伍伸出手,轻轻的把床头灯关上了。
“啪嗒。”
随后身体一点一点的缩回了被子里。
房间,重归黑暗。
周伍连呼吸都放轻到了极致。
没过多久,他听到房门开关的声音。
黑暗中,周伍死死的睁着眼睛,半点困意也没有了。
……
第二天。
刺耳的闹铃声将楚逸震醒。
他皱着眉,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烦躁的将闹铃关掉。
该起床工作了。
楚逸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