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寒坐在主位上,没有立刻答应,“感谢您的认可。但在签字之前,我需要再次确认一点——这笔资金,除了正常的财务回报要求外,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管理层干涉。”
“当然。”
投资人爽快地点头,“我们投资的是你们,谢小姐。或者说,是创始人团队的头脑与执行力。只要你们能带着panda继续跑,我们就是最安静的股东。”
签字。
握手。
香槟开瓶的声音。
这天晚上,谢听寒请全体核心团队去吃了一顿海鲜大餐。
包厢里,大家都有点醉了。
“我是真没想到……”
夏洛特举着酒杯,大着舌头感慨,“我当初,只是想找个人,撞撞运气。结果现在……我、我要变成亿万富翁了?”
她看向谢听寒,眼神里满是崇拜:“听寒,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就像个……就像个天生的赌徒,每一次都敢把所有身家压上去,还每一次都能赢!”
谢听寒笑了笑,没说话。
她哪是天生的赌徒?
她只是足够幸运,她的身后是晏琢,晏琢给了她足够的底气。而她也明白,要走到那个位置去,就必须比别人跑得更快。
宁凯玲坐在一旁,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宁姐?”
旁边的岳相宜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
“不,不是……”
宁凯玲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却是笑着的。
她举起手机,展示给所有人看——那是她的银行账户余额,上面是一串长长的数字。
因为这次融资,作为安保主管兼创业元老的她,通过期权回购拿到了一笔现金。
“我刚才,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宁凯玲的声音哽咽,“我告诉她,不用再省着吃那个进口药了。不用再担心下个月的住院费了。我把房子买了,离医院最近的小区,带电梯的。”
“我说,妈,咱们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大家都在笑,都在闹,都在庆祝各自改变了的命运。
就在这时,宁凯玲突然站了起来。
她脸色变得煞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弹窗新闻,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谢听寒心里一跳,本能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谢小姐……”
宁凯玲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你、你快看新闻……联邦日报,头条……”
谢听寒皱眉,掏出自己的手机。
glir已经爆了,无数条推送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红得刺眼。
她点开最上面的一条。
那是《联邦日报》的头版头条,黑色加粗的巨大标题,像是审判书一样横亘在屏幕上:
【星港第一名媛的“养成”游戏?s级alpha的天才少女竟是豪门玩物!】
【联邦未成年人保护协会介入调查:晏成集团总经理晏琢,涉嫌长期诱导、精神控制及非法监护未成年s级alpha!】
文章下面,配了几张模糊不清、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一张是晏琢抱着瑟瑟发抖的谢听寒,两人的姿势在像素缺失下显得格外暧昧。
一张是谢听寒未成年时期在医院打点滴,晏琢在一旁守着,文字标注是“利用病弱进行精神控制”。
甚至还有一张,是几个月前,谢听寒在车里帮晏琢系安全带的侧影,标题写着:“豪车相赠,这究竟是资助还是交易?”
【特别报道:据特殊基因研究协会透露,已收到匿名举报,指控晏琢利用高等级信息素,对收养的未成年s级alpha进行长期诱导,甚至可能涉及违法标记。目前,相关部门已正式立案。】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机舱内, 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谢听寒的焦躁。
她坐在舷窗边,手里捏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 也映出那些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文字。
glir上的热搜还在发酵, 热度并没有因为晏成集团的律师函而减退,反而因为官方的沉默和“删帖”行为, 激起了更大的反弹。
网络媒体的用词充满了煽动性:【突发】、【丑闻】、【禁忌】。
《星港八卦周刊》的标题最露骨:《以爱为名的囚禁?揭秘s级alpha如何成为豪门禁脔》,下面的评论区简直就是大型魔幻现实主义现场。
“我就知道!s级alpha怎么可能甘心给一个oga当挂件?肯定是用了什么药物控制!”
“细思极恐, 听说那种‘特殊药物’能让alpha产生雏鸟情节……”
“求十八禁资源!有
谁写过‘暗室培欲’的同人吗?”
“楼上的有没有人性?这是犯罪!”
谢听寒看着那个“暗室培欲”的词条, 怒极反笑。
这帮人想象力之丰富,不去写小说简直是联邦文学界的损失。什么药物控制,什么精神洗脑, 晏琢要是真有这种手段, 怎么不去统治全宇宙, 非要在一个病恹恹的小alpha身上费劲?
“关了吧。”
卡洛琳—马如龙, 递过来一杯温水。前准尉的表情很严肃,完全没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 “看这些除了让血压升高,没有任何用处。”
“我不是气那些网友的话。”
谢听寒接过水,声音沙哑, 但眼神依然锐利,“我在看《联邦日报》的头条。那篇文章的撰稿人有点意思。”
那是一篇相当深入的报道, 虽然用词克制, 满篇都是“涉嫌”、“据知情人士透露”, 但里面列举的时间线……
它详细列出了晏琢资助谢听寒的具体日期——甚至精确到了签署文件的那个下午;
它提到了谢听寒第一次信息素分化不稳时的医院记录,连哪家私立医院、哪位主治医生都影射得八九不离十;
它甚至提到了那次拘留所事件后, 晏琢动用关系封锁消息的操作。
“这些不是外人能知道的。”
谢听寒盯着黑掉的屏幕,眼神阴郁:“就算是神通广大的狗仔,也不可能知道我在医院第一次分化时的详细用药清单,从哪得到的?医院?那可是更大的丑闻,患者隐私被泄露。”
“你是说,”卡洛琳挑眉,“内鬼?”
“不仅是内鬼。”
谢听寒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盈满胸腔的戾气,“这个爆料人,想毁了晏琢。他不在乎我,他所有的攻击点,都在强调晏琢的‘诱导’和‘控制’。他在利用联邦对未成年人,特别是稀有s级基因保护的惯例,希望把晏琢钉在道德和法律的耻辱柱上。”
这必然不会是某个记者心血来潮进行的调查,甚至不会是普通调查记者的长期调查……一定有人提供翔实的资料,一定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机的起落架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落地了。
十七个小时的飞行,加上之前在南亚连轴转处理事务,谢听寒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精神却处于病态的亢奋状态。
手机刚一恢复信号,无数条消息提示音疯狂炸响。但她置顶的那个对话框——【cathere】,依然安静得可怕。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那边下雨了,记得带伞。】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没有一句“别回来”。这种反常的沉默,比任何坏消息都让谢听寒心慌。
“cynthia。”
谢听寒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拨通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背景音里是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总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谢小姐?!”
cynthia的声音里满是错愕,甚至有点慌乱:“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你在南亚看到了?不,我是说……晏总没让你……”
“我已经在星港机场了。”谢听寒没废话,拎起背包就往外走,“十分钟后出海关。告诉我,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回来了?!”
cynthia倒吸一口冷气,“晏总特意交代了瞒着你的!我们第一时间向法院申请了名誉保护令,也发了律师函起诉《联邦日报》诽谤……晏总以为有时差,加上你那边正忙着下一次融资,不会这么快关注星港的八卦新闻……”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听寒冷笑一声,快步走过廊桥,“全世界都在说我被‘诱导’了,说晏琢是个“嫌疑人”,我装聋作哑才是脑子坏掉了。c姐,别跟我说那些虚的。她人呢?”
“晏总在家。”
cynthia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保护协会和调查组的人已经上门了。今天下午两点,也就是一个小时后,他们要求在上城政府的特殊案件办公室进行第一次问询谈话。”
“调查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