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晏君儒拍着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那种“带球跑”或者“私生子”的丑闻。
但随即,他又紧张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儿:“你……和那个孩子?认真的?”
虽然上次在医院里他为了安抚女儿,不得不默认了这个“荒唐”的选择,但在老头子心里,总还是存着几分“年轻人玩玩而已”的侥幸。
毕竟那是s级ao啊。强强联合听着好听,但在生育上,有些s级ao基因会发生冲突,造成无法繁衍。如果不是有这种基因限制,人类社会早就变成了针尖结构了。
“爸爸。”
晏琢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道:“您大概不知道,关于s级基因的最新研究。”
“虽然概率低,但我们……小寒她还年轻,身体素质极好,上次体检各项指标都远超常人。我们一定是那最幸运的一拨。”
看着父亲欲言又止、满脸纠结的样子,晏琢心里暗爽。
她知道老头子的软肋在哪。他当然疼爱晏绍基,那是他看着长大的长孙。
但是!
一旦这个普通的a级长孙,和那个尚未出生、但流淌着s级oga和s级alpha双重顶级基因的“超级宝贝”放在天平上。
呵,老头子的心,马上就会偏到太平洋去。
这就是人性。对强者的天然崇拜,对顶级基因的贪婪渴望,是刻在这个家族骨子里的本能。
“就算退一万步。”
晏琢云淡风轻地补上了最后一刀,“如果真的基因冲突,我也不会让晏家绝后。二哥家的女儿就很聪明,二姐未来的孩子我也可以过继。反正,晏家可不止绍基一个人姓晏。”
晏君儒摆摆手,有些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绍基的事,你多上上心。这次让他进去,也是让他知道知道厉害,到了国外没人惯着他,也许能成长点。他毕竟是你侄子,心里会记着你这个姑姑的好。”
“好不好的就算了。”
晏琢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准备结束这场谈话,“我不缺那一两句虚情假意的谢谢。我这么做,纯粹是为了让您少操点心。”
她看着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语气复杂:“操心完儿子,又操心孙子。您也不看看您那体检报告?医生都说了要静养。您要是累倒了,我找谁去签字?”
这话说得虽然不怎么动听,但实打实是心疼他。
晏君儒心下感动,看着眼前越发成熟稳重,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儿,甚至有种老泪纵横的冲动。
还得是女儿啊。
“去吧去吧,你也忙。”晏君儒挥挥手,“注意身体。”
晏琢点点头,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了老头子的声音。
“那个,”晏君儒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小谢的面试,怎么样了?”
晏琢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个别扭的老头。
看来这几个月,“准女婿”的名头还是有点用的。虽然老头子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也在暗暗较劲——要是那个“捡来的”考得比亲孙子还好,他这脸往哪搁?但若是考不好,那岂不是说明s级也就那样?
这种矛盾的心态,真是可怜。
“好得很。”
提到这个,晏琢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实了起来,那种自豪感像是要溢出来,“小寒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教授当场就给了口头offer,不出意外,录取通知书已经在路上了。”
她看着父亲错愕又有些嫉妒的表情,补了一句:“对了,是津桥的王牌专业哦。”
“津桥。”晏君儒咂摸着这个名字,看着自己的女儿,情绪复杂极了:“唉,小你十岁……你还真是颇有我当年的风范。也好,只要基因不冲突,那是天作之合。”
连“天作之合”都用上了,看来老头子是彻底认命了。
“承您吉言。”
离开晏成大厦,雷克萨斯一路向海胜山疾驰,窗外飘着细密的雨丝,给这座城市蒙上了灰蓝色的滤镜。
车厢里,晏琢的心情并没有多轻松。她靠着椅背,眼神有些游离。
津桥,欧陆岛国。
那是地球的另一端,有着和星港完全颠倒的时差,与完全不一样的气候。
再过几个月,小寒就要去那里了。一去就是三年,虽然有假期,虽然可以视频……但那种无论什么时候回家,都能看到一盏灯、一个人、一只狗在等她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
玄关的锁发出一声轻响。
带着一身潮气的谢听寒,推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cky?”
她小声叫了一声。
往常这个时候,那只大耳朵魔王早就应该冲过来,把她的裤腿蹭全是狗毛才对。
但今天,家里静悄悄的。
谢听寒换了鞋,有些疑惑地往里走。走到客厅,她的脚步顿住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
欢迎仪式。
晏琢并不在,华姨也不在,佣人们都不在。
只有cky趴在狗窝里,听到动静抬起头,“呜呜”了两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热情,反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把头埋了回去。
“怎么了?”
谢听寒走过去揉了揉狗头,忽然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和一杯已经凉了的蜂蜜水。
【公司有急事,晚归。锅里有汤,自己热着喝。乖。】
字迹依然是那样飘逸有力,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谢听寒看着那张纸条,心里突然酸酸的。屋子里明明很暖和,空气中还残留着极淡的栀子花香。但不知道为什么,谢听寒觉得有点冷。
她以为回来的时候,会看到晏琢站在门口,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会像以前那样捏着她的脸说“欢迎回家”。
呜,谢听寒委委屈屈的抱起cky,揉着狗狗的耳朵,好委屈好委屈好委屈。
cky被她揉的呲牙又放松,呲牙又放松……忍耐着主人突入起来的“发癫”。
谢听寒将脸埋进狗毛里,哀嚎,为什么不在家啊,呜呜呜。
正在她哀嚎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悄无声息地覆上了她的头发。
啊!!
谢听寒一声惨叫!
作者有话说:
中招流感,扑街g,大家小心,最近感觉病毒很多,小心身体_(:3”∠)_
第66章
“呜呜呜……cky, 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对不对?”
谢听寒抱着比格,整个人瘫软在深灰色的羊绒地毯上,脸埋进狗狗绒绒的脖子里, 声音闷闷的, 充满被世界抛弃的悲凉。
“姐姐不要我了……姐姐去加班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冷冰冰的大房子里……”
其实房子一点也不冷, 恒温系统维持在最舒适的24度。但谢听寒戏瘾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以后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我来给你煮饭,我来给你切水果……哦对, 还有那一冰箱的牛肉, 煎坏了你也要吃哦……”
cky:“??”
强行充当道具的比格一脸懵,有点喘不上气,只能无奈地吐着舌头, 眼珠子乱转。
作为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 它早在两分钟前就闻到了属于女主人的栀子花香。但由于谢听寒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太过投入, cky试图摇尾巴, 好几次试图摇尾巴,未果。
晏琢站在阴影里, 手里还捧着专门定制的冰淇淋蛋糕,本来想大喊一声“surprise!”,点上蜡烛给这家伙一个惊喜。
结果呢?
一进门, 就听见这人在那编排自己是个负心人,还要把cky也拉下水?
晏琢哭笑不得, 轻手轻脚地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脱掉高跟鞋, 像只优雅的猫,无声无息地踩着地毯, 一步步逼近沉溺戏剧的背影。
“……你说,我是不是个没人要的小白菜?”
谢听寒还在那哼哼唧唧,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
就在她准备换个姿势继续嚎的时候,微凉的手,毫无预兆地穿过她的发丝,贴上了她的头皮。
“啊——!!!”
一声短促且凄厉的惨叫响彻别墅。
谢听寒吓得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地想要弹起来,结果因为还抱着狗,这一下没站稳,连人带狗滚作一团,cky也被吓得“嗷”了一嗓子,四条腿在空中乱蹬。
“噗——哈哈哈哈!”
身后的“罪魁祸首”再也忍不住了。
晏琢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扶着沙发靠背,笑得直不起腰来。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明艳的笑意。
“小寒……你、你刚才说什么?相依为命?”
晏琢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有什么?没人要的小白菜?哈哈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惊魂未定的谢听寒从地毯上爬起来,怀里还抱着同样惊魂未定的cky。她看着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慢慢转变为震惊,最后变成了像是被人把脸皮揭下来当球踢的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