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瑶笑了一下,她和晏琢都清楚,哪怕陆家伯母骂小女儿是讨债鬼,心里还是最疼她。没办法,陆伯母生了三个孩子,两个都是beta,就这个小的成功分化,还是个a。
就在这时,宋芷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glir的特别关注推送。
她随意地拿起来扫了一眼,随即嘲讽的嗤笑一声:“呵,有意思。”把手机屏幕转向晏琢和陆嘉轩,“看看,咱们的‘老朋友’又作妖了。”
屏幕上是一段刚发布的短视频,背景是长贺集团总部楼下。
镜头里,长贺集团的副总,也是晏琢多年对头—贺安娜,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她穿着虽然低调但依然能看出精心搭配的情侣装,挽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a,脸上挂着“虽然我很想低调但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的羞涩笑容。
【独家!长贺千金贺安娜恋情曝光!alpha竟是投行精英!】
“她这是干什么?”
陆嘉轩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笑喷:“她不是上个月已经和这个投行a订婚了吗?那时候怎么不曝光?现在搞这一出‘被偷拍’的戏码,是为了抢头条?”
晏琢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长贺最近股价低迷,她负责的那个并购案又卡壳了。这时候不拿点‘利好消息’出来冲喜,难道等着董事会发难?”
“用恋情来救市?”宋芷瑶撇撇嘴,“这手段也太low了吧。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黔驴技穷!”
……
医院楼层的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谢听寒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陆嘉宝跟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运动鞋在地毯上蹭出不爽的摩擦声。
两人谁也没说话,alpha之间天然的排斥感,让走廊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走到尽头的露台前,谢听寒停下了脚步。她不想下楼去花园,就在这儿吹吹风,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去。
“喂。”
身后的陆嘉宝终于忍不住了。
谢听寒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没什么表情:“有事?”
陆嘉宝上下打量着她,粉衬衫、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和自己完全是两个极端。
从她们俩认识到现在,不管在学校还是在俱乐部,她发现谢听寒只穿基础款衣服,从来不选很夸张突兀的“时装”。
哼,品味不错,一看就是cathere教的。
陆嘉宝还是心烦,s级alpha的信息素虽然收敛得很好,但对于同为alpha的陆嘉宝来说,等级压制像针扎一样让人不舒服。
“你真的是s级alpha?”陆嘉宝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如果你说的是医院出具的生理指标鉴定书,”谢听寒语气平稳,像是在背课文,“那的确是。”
陆嘉宝被噎了一下。
她最讨厌的,就是谢听寒这种态度。
明明是个没背景的孤儿,却总有一种“除了我大家都是傻子”的清高样。不就是运气好被cathere捡回家了吗?不就是基因突变分化成了s级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别得意。”
陆嘉宝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酸味,“s级又怎么样?cathere姐那是看你可怜才收留你。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谢听寒看着眼前这个像小斗鸡一样的alpha,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因为“嘉宝”两个字犯酸,实在是多余。
跟个傻子计较什么呢?
“我是不是菜,不需要你来评判。”谢听寒站直身体,她已经比陆嘉宝高出半个头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站住!”
陆嘉宝伸手拦住她,咬了咬牙,终于问出了那个抓心挠肝的问题:“你和cathere……”
陆嘉宝的眼神有些闪躲,又带着想要知道真相的急切,“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听寒挑眉:“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
陆嘉宝急了,指着病房的方向,“我都看见了!你给她剥橘子,她看你的眼神……还有那种氛围!根本不是正常的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死死盯着谢听寒的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谢听寒这次是真的没听懂。
“你是怎么……”陆嘉宝的脸涨红了,声音却压得更低,语气不情不愿:“你是怎么让cathere那种级别的oga,那么……那么在意你的?”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
第39章
哦, 小斗鸡醋了。
因为姐姐和自己很好,宋芷瑶却不搭理她,所以她醋了。谢听寒想笑, 但又觉得这么放过她实在不甘心, 这家伙总是找自己的茬。
“有人因为宋小姐不搭理她, 心态爆炸了?”谢听寒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兜, 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没有!”陆嘉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声音大得破了音。
“有人破防了, 是谁我不说。”谢听寒悠悠地补刀。
“你!”
陆嘉宝气得直跺脚,眼圈都要红了,那是被戳中心事后的恼羞成怒。她指着谢听寒, 口不择言地想要反击:“你自己不也是……你自己和cathere……”
“喂。”
谢听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上前一步, 虽然没有释放s级的信息素, 但仅仅是气势上的碾压,逼得陆嘉宝不得不后退, 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瓷砖墙壁。
“你不要乱说。”
谢听寒微微俯身,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姐姐帮了我,我很感激她, 我们之间感情好,是因为我们有缘分, 是家人。”
少年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敲在陆嘉宝的耳膜上:“你不要因为自己追求宋小姐不成, 脑子里就全是废料,看谁都在谈恋爱。很奇怪啊你。”
陆嘉宝被怼得哑口无言, 缩在墙角,气势全无。
“我警告你哦。”
谢听寒眯起眼睛,眼神锐利:“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如果让我听到你在外面乱说话,造谣,或者有一句污蔑cathere名誉的闲话……”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会让你知道,s级和a级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在体检报告上。”
说完,谢听寒嫌弃地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走。
刚走出露台的玻璃门,转角处,抱着一床驼色羊绒毯的华姨正站在那里。
谢听寒脚步一顿,戾气消散,变回了乖巧懂事的小寒。
“华姨。”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刚才那番狠话被听去了多少。
华姨看着她,脸上挂着慈爱的笑,眼神里满是欣慰。她并没有点破刚才的争执,只是像往常一样温和地说道:“我让人从家里取了小姐惯用的毯子,医院的被子太硬,怕她睡不好。”
“哦,那就好。”谢听寒松了口气,走过去帮华姨抱着毯子。
“谢小姐,”华姨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疼地说,“你都在医院守了两天了。今晚就别在这守着了,听话,去附近的酒店睡一觉。大小姐这边有我呢。”
“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是累倒了,小姐还得反过来照顾你,那不是更让她操心?”
两人并肩向病房走去。好一会儿,露台的阴影里,陆嘉宝才红着眼圈,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走了出来。
“不行。”
晏琢靠在床头,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今晚你去酒店睡。华姨都跟我说了,你昨晚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守了一夜?”
“我不累。”谢听寒站在床边,试图再争取一下,“我在陪护床上也能睡。”
“谢听寒。”
晏琢连名带姓地叫她,桃花眼微微眯起,“你是想让我现在下床把你推出去吗?”
“……”谢听寒瞬间哑火,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我去就是了。”
看着少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晏琢心软了一下,但还是硬起心肠没叫住她。好不容易才养好身体,不能让她这么熬着。
华姨熟练地帮晏琢铺好带来的羊绒毯,又将灯光调暗,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薰衣草精油味。
“家里那边怎么样?”晏琢问。
“警察的现场取证已经结束了,佣人们正在收拾。”华姨一边整理床铺一边汇报,“那几个被撬坏的柜子得换新的,地毯也要换,血迹洗不掉。”
“还有那个阿美……”华姨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唏嘘,“警察那边透露,她被抓之后,一直在哭,想见她家里人。但是警察联系了她老家,她那个爸爸和弟弟,一听说是入室抢劫的共犯,搞不好要坐牢,立刻就挂了电话,说是没这个女儿,也不肯来请律师。”
“预料之中。那种吸血鬼家庭,平时只会要钱,一旦出事,跑得比谁都快。她要是早点看清,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