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旭道:“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留在手里,苏哥,一会儿我让人专人运送,绝对不会有失的!”
文添也推了推眼镜道:“我去和搬家公司再投一份保险,安保那里也着重强调一下。”
左阳见他们把活都抢完了,便道:“那我…我就当专职司机好了。”
苏玉卿等他们分派完活,将外间的东西扫了一眼,道:“今日家中烦乱,麻烦郑教授了。”
秦旭看见苏玉卿的模样,也下意识地恢复了点主人的样子。
点头道:“郑教授,今日招待不周,您忙了半天,这还没顾得上喝杯茶。”
被邀请来有丰厚报酬的郑教授,闻言摆摆手,笑呵呵道:“能看到这么好的东西,还见到苏先生,我也是不虚此行,何谈不周一说。”
“何况苏先生还答应将玉壶放到我们市立展览,我已经是赚大了,哈哈哈。”
等各自客气了两句,送走郑教授之后,秦旭望着车子开走,拿着郑教授出具的市立博物馆的鉴定证书,便开始磨牙。
然后转身,就看到苏玉卿眼睫淡淡抬起,墨色如静潭的眼睛,让秦旭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家宴上被支配的恐惧仿佛又回来了。
“苏……苏哥。”这次还好,起码秦旭还能说出声音。
苏玉卿等他的莽撞消退,才嗯了一声,“注意分寸。”
“好!”秦旭松了神后一口应下。
旁边的文添也同时松了口气,他之前还担心二少爷会不管不顾,在激怒之下被何管家挑得火气爆发,做出过界的事。
没想到……苏玉卿只是短短一句,便让二少爷平静了下来。
而刚刚和秦旭站在一起的左阳,则是纳闷地摸了下胳膊,刚才觉得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不过,秦旭在上去之前,还让人专门给苏玉卿扩出个地方来,“苏哥,你先帮我盯一会儿,这里乱七八糟的,苏哥你病刚好,别被他们冲撞了,我一会儿就下来。”
苏玉卿也无其他事,自然答应下来,等秦旭坚定地上楼找人去后,佣人紧张地放下茶点,左阳也跟着坐下。
他莫名觉得有些不对,扫了眼来往搬家的人,好像自他们一坐下,气氛就变得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看着换了一杯白水,端起杯子慢慢喝着的苏玉卿,左阳挠了下脸侧,他们好像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吧?
殊不知,昨天家宴的事经过一晚,早已在老宅的佣人圈子里传遍了。
苏玉卿将几乎是入赘的二姑爷打出血,让人将三叔公家的秦昶少爷扔出去,结果人真在外面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的事,老宅里的佣人几乎都知道了。
而且今早何管家进了苏玉卿的房间,只是摔了个瓷器,就被秦旭看管起来的事,更是无需多言。
所以,现在大房的佣人只要看到苏玉卿,就觉得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连主家和在他们眼里极具权威的管家都是这个下场,他们更是怕有哪里做不到位的地方,就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因此战战兢兢地上茶点,上完茶点还仔细地将东西摆好,又战战兢兢地退到一边。
周围的搬家人员同属服务业,最会看人情形,一见佣人对苏玉卿这态度,顿时也更加小心了起来。
而且更别提之前来过一次的安保公司人员了,知道这里谁是能拿事的,便更是不敢怠慢了。
于是,等秦旭和陪同的文添一起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片安静又忙碌的景象。
周围仿佛开了一点五倍速一样,井井有条中还不忘轻手轻脚,这让之前盯着这里的秦旭,脑袋里满是问号。
文添倒是看了苏玉卿一眼,然后看秦旭两步下了最后几级楼梯后,说道:“苏哥,算下来一千一百万的费用,加修补费,之后会打到你的卡上。”
秦旭眼睛里还带着点怎么样不错吧,求夸奖的意思,兴冲冲道:“我进去之后,拿着鉴定证书和录像和他好好讲了一番道理,绝对注意分寸,一点也没发火,这点文助理可以作证。”
文添点点头,认下了秦旭的这番话,同时省略了何管家在求饶不成,最后指着不在场的某位破口大骂的情形。
不过,何管家在他们手里还有其他把柄,在事情没落下之前,不管何管家如何破防,今天还是让何管家把在从孙家玉石一事上吃的回扣,这次都吐了个干净。
文添心里也很是痛快。
苏玉卿点头,“处理到位,做的不错。”
这句话一出来,秦旭就差没摇尾巴,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我去把玉壶的事交待下。”
说完又瞅瞅周围,这么一会儿下来,感觉都弄的差不多了,看了眼时间道:“过会我再去学校看下婷婷和妙妙。”
“对了文助理,昨天清点出来的股份转让文件弄的怎么样了?”
文添道:“已经打印好了,二少爷要现在看吗?”
“一会儿帮我放车上就行。”秦旭闻言摆摆手,他还是很相信文助理的能力的,“那我先去处理玉壶了。”
等苏玉卿点头,秦旭就干劲十足地走了。
而苏玉卿则看向文添,声音浅淡道:“何管家还需再敲打敲打,让他的注意力从秦旭身上转移到你身上,有问题吗?”
文添一愣,但看着苏玉卿的眼神,很快明白过来,他们还要将何管家作为鱼饵放在身边,如果仇恨值全落到二少爷身上,一旦何管家不受控制,便很容易发生他们不愿意见到的事。
这次让二少爷出了气,之后也不至于露馅,他再去吸引仇恨值,是最好的做法。
文添很快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上去和何管家好好谈一谈,想必何管家也不是很愿意见到我的。”
苏玉卿点头,一旁的左阳有点没太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表情跟着严肃起来。
听不懂的时候,学着文添一起扮严肃就对了。
然后,就见苏玉卿转过头来,捏着下巴看他,第一次为自己的智商着急的左阳立刻紧张了,“我,我……有用到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