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他们…”
“狗急跳墙。”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胡亥瓷白的脸颊上,将他唇角那抹甜笑镀上一层暖色。
他歪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乍看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可若细看——
那双眼眸黑得瘆人,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他笑着咬碎柿子,果实在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咀嚼谁的骨头。
赵高躬身:“老奴这就去办。”
待赵高退下,胡亥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突然轻笑出声:
“六哥啊六哥…”
“这把剑,可别割伤了自己的手。”
第25章 你可愿执此剑,代本公子推行此事!
日影西斜。
堂内的青铜灯盏渐次亮起。
萧何静立在厅中,身形笔直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内陈设——
简朴而不失威仪,与他这一路听说的六公子形象颇为吻合。
从沛县到咸阳,他走了整整旬日。
这旬日间,他听遍了关于赢子夜的传闻。
定边之策、朝堂献丹、请剑肃清六国遗族……
每一件都足以震动天下!
可偏偏这位六公子,却总是一副懒散模样,仿佛万事不萦于心。
“有意思……”
萧何心中暗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竹简。
那是他在招贤馆所作的《论秦律疏议,治秦三策》。
字字斟酌,句句务实!
堂外传来脚步声,萧何微微抬眸,却见一名侍女端着茶盏进来,恭敬道:
“先生久等,公子方才醒了,请您再稍候片刻。”
萧何淡然一笑,拱手道:“无妨。”
他并不急躁。
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权贵——
沛县的县令骄横…
楚地的豪强跋扈…
可这位六公子却截然不同。
明明手握天子剑,却偏偏要晾着他。
明明可雷霆手段震慑六国,却偏偏先以招贤之名网罗人才!
“要么是真懒散……”
萧何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要么,便是藏得极深。”
堂外廊下,传来懒洋洋的哈欠声。
接着是赢子夜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嗓音。
“萧何是吧?沛县来的?”
萧何转身,只见一位锦衣公子倚在门边,玄色衣袍松松垮垮地披着。
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蜜饯。
他眉眼疏懒,可眸底却如深潭,让人看不透情绪。
萧何不卑不亢,长揖一礼:“沛县萧何,见过六公子。”
赢子夜随手将蜜饯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道:“听说你律法学得不错?”
萧何微微一笑:“略通皮毛,不敢当公子夸赞。”
“本公子…”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倒是有一事不解。”
萧何微微躬身:“公子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