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陆瀚渊也反应过来了,陆礼个性死倔,宁洵是三年前与他在一起的女子概率很大,只道:“不管你是不是三年前与人苟且,如今你竟敢迷惑二郎,我便替他料理了你!”
说罢,他已喊了两个小厮过来,将宁洵绑了起来。
这些日子,陆瀚渊对府上众人多有指点,一时间府上奴仆不敢说话,
只得暗中观察。
柴房大门被撞开,捆束着的宣纸砸在宁洵和迎春身上,她们二人均被堵着口舌,捆束手脚,于光天化日之下,被推进了府上柴房。
随即一个凶神恶煞的高大男子踏步进来,不由分说地拉开宁洵的下巴,灌了一碗药给她,轻轻拍了拍她脸,连连摇头:“可惜了,落到我们老爷手里,只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迎春是知道陆瀚渊手段的,看着被关上的大门,不由得涕泪四流。
可宁洵却并未听天由命,她顺着被推倒的势头,蛄蛹到迎春背后,张嘴就要咬开迎春手上的绳索。
迎春按下惊慌,也配合着沉着的宁洵用力挣脱绳索。
那碗药是凉的,入腹后,她腹中竟还有些隐隐作痛,宁洵躺在冰冷的地上,只觉身躯逐渐无力,强撑着精神,用尽力气,咬开那绳索。
一口银牙酸楚不已,口中满是绳索咸臭之味,她想不到知府大人府邸竟容得陆瀚渊如此乱来,心里一片恶寒,脑门却冒出汩汩热汗。
咬完那麻绳,宁洵也没了力气,直直瘫倒在地上。
迎春擦了擦眼泪,方解开了二人的绳索,门外说话的声音便传来。
宁洵身躯软散如泥,倒在地上,用尽力气握住迎春的手,看了看门口,示意迎春只要他们一开门,她就往死里逃,逃出府去。
小丫头颤抖着身躯,点点头,拿起了柴房砍刀,像是还想把她一起带走。
“你快些走,我没有力气。”
“我找少爷来。”迎春声音微颤,压住狂跳不住的心,门缝打开瞬间,她挥舞着砍刀,撒开腿便往陆礼所在的花瓣厂跑去。
恰出了府门不远,就看到宋家父子,迎春腿脚发软,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却被宋建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上臂。
“大人呢?”迎春满头大汗,紧张得快要窒息。
得知此事的陆礼,一把推开宋琛,从其身后飞奔而出,直往府上赶,衣角生风却尤嫌不足。
耳畔迎春的哭喊还在回响:“宁姑娘被老爷抓去柴房了。”
心底恨意怦然升起。
父亲永远都是这样,替他决策,掌控他的一切,若非兄长在旁开导,在陆府生活的每一刻都令他窒息!
好不容易他要逃出陆府了,可终究还是因为兄长,他要一辈子困在这里!
如今就连他仅剩的宁洵,父亲也要夺走!
陆礼悔恨不已,他早知道父亲是如此之人,为何不替宁洵安排护卫!如此想着,他恨恨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一个飞踢把柴房之门踢开时,两个伙夫正色眯眯地看着眼前女子。
宁洵手持弯柴刀,浑身无力地威胁着,而那两人像是享受猎物濒死的绝望,看着宁洵逐渐因为药物而失去抵抗的意志,因为迷情而显露的些许春色。
“狗东西!”陆礼气急败坏,对着那两人便是一脚,他虽看似文弱,中举后却勤加练习武术,腿脚异常有力。
那两个健壮男子,都被他飞踢在地,断了两根肋骨,不敢吭声。
这样下作的手段!
女子粉裙沾染泥灰,皱巴巴地铺在身上,衣领被她扯开些许,微微歪着,露出里衣的月白色。
看着宁洵颤抖着失神的模样,陆礼双目瞬间刺痛发红。
他已然明白了宁洵对他此前强盗行径的厌恶,便如他如今对父亲可耻的手段之厌恶,当真是令人恶心。
宁洵双目模糊,本也不能视物,只觉眼前一片花白。
恍惚间,一阵幽幽兰草香气袭来,她惊慌之下挥舞着弯刀抗衡未知的危险,却最终没了力气,倒在地上。
奇怪的是,她却没有倒在冰冷的地砖之上,似有一个温热的怀抱接住了她。
有人在说话,说的什么?
她浑身滚烫,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一般,干渴生疼,想寻一处干净清甜的水源,把自己泡进去,再猛猛地喝光。
“洵洵?”陆礼把她扶入怀里,女子迷迷瞪瞪地靠在他身前,轻飘飘的眼神里一片茫然。
开口时一阵松香混着兰草清香袭来,宁洵觉得很好闻,定睛一看,才勉强看清楚,那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像明月皎洁。
她凑近了些,男子把她的手拉下来,反剪在身后。她望着男子唇瓣,幽幽笑了,勾人地盯着他,盼着他下一步。
把她衣衫解开,让她凉快些。
陆礼把她抱起来,她的身上烫得吓人,那双眼睛里露出了她从来不曾有过的讨好。
可宁洵却不依,她理智已失,在陆礼怀中坐起,揽住了陆礼脖项。可靠近时,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声地哭了起来,泪水直滴落他颈间,渗入他衣领。
滚烫浓烈,到处摸索的小手像是藤蔓,顺着他的腰身往腰带结上探去。
她从不曾如此。
陆礼快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