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摩挲着衣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找到那些虫后以绝后患的办法,到最后他又一一否决。
塞缪尔想,解决外虫并没有用,就算解决了一只,还会有第二只、第三只,甚至只要伊德里斯愿意,后面可能还有无数只虫等着他。
「哥哥」说过,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拔除根源,外虫当然要找,但最终的选择权在伊德里斯手里。
他得让伊德里斯心甘情愿选他才行。
可怎么让他对方选自己呢?
塞缪尔闭目回想,突然发现伊德里斯每次晚归,见他等在客厅时,神色都会变得柔和。而且每次他示弱或表现出依赖时,雌虫也都会更加纵容和默许。
那么,伊德里斯是不是也有些在意他呢?
塞缪尔睁开眼,对着灯端详着自己细白的掌心,嘴角扯出一抹笑,那就先测试一下好了。
想通后,塞缪尔愉悦地开门下了楼。
而主卧,伊德里斯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后,就陷入了苦恼之中。也许是最近在洛肯和奥森病房,沾染了雄虫信息素的缘故,他的发情期似乎要提前了。
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将被头发打湿的毛巾丢到一旁,伊德里斯坐在床边盘算着,这两天怎么找个理由离开。
如果不提前做准备,发情期突然到来,信息素势必会影响雄虫。
想什么理由呢?
伊德里斯有些犯难。发情期一般要持续好几天,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令雄虫信服,对方一定不吃不睡,满帝都星哭着找他。
有时候,有一只黏虫的雄虫其实也十分令虫困扰。
但归根究底,所有问题的核心是——雄虫还不属于他。
如果雄虫属于他,那发情期反倒没有那么麻烦。
幽幽叹了口气,伊德里斯扫过打算处理掉的军装外套,走到窗边,开始思索另一个问题——三天了,雄虫这次怎么没反应呢。
难道……他赌错了?
伊德里斯想到什么,随即又否定了猜想,就雄虫的行为看,对方很在意他。
那就再等等……
嗡嗡嗡。
星环来了消息,伊德里斯点开信息。
【雷伊:少将,近几百年的雄雌虫口数据和出生率已经整理好了。】
【雷伊:「文件」】
【伊德里斯:好。对了,奥森目前情况怎么样?】
【雷伊:虫化暂时停止了,但依旧没有恢复,医虫建议再请高等级阁下试一试。】
a级中等还不行……
一定要s级吗?
【伊德里斯:我知道了。】
关闭星环,伊德里斯望向窗外。目之所及处,天色昏沉,云层如翻滚的烟雾,浩浩荡荡,席卷而来。
伊德里斯想,今晚怕是要下雨了。
站在窗前将文件浏览完,伊德里斯才转身走往床边,行至一半,一股熟悉的信息素气味飘到了卧室。起先那气味若有似无,而后越来越浓,已经远远超出正常范畴。
阁下?!
意识到雄虫可能出了事,伊德里斯来不及换睡衣,穿着浴袍冲出了主卧。顺着不断浓重的气味,他奔向一楼客厅。
客厅,塞缪尔坐在沙发上。他左手拿着沾满血迹的白柰果,右手执刀,惊恐地看着发出警报声的99,显得十分无措。
“阁下!”
伊德里斯冲到沙发旁,眼疾手快地将99关机,而后快速坐在沙发一侧,将沾血的白柰果丟开,给塞缪尔检查伤口。
伤口在雄虫虎口处,足有一寸多长,伤口很深。翻开的皮肉如同割开的番石榴,殷红的血水从裂口处汩汩渗出,伴随着滑落的血花,浓郁的信息素占据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伊德里斯身处其中,几乎无法呼吸。有那么一瞬,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他不是进入客厅,而是走进了一处密封的松林。
阳光炙烤下,久未落雨的松林散发着微苦清香。那香气四处飘散,霸道地穿过睡袍,柔柔地黏在他每一寸皮肤上。
它们慢慢吸附、汇聚、融合,最后猛然收紧。
等反应过来时,伊德里斯已无处可逃,无数条无形触手如锁链缠绕着他,而他的身体却毫不排斥,甚至无法抑制地躁动起来。
气味已无法完全满足身体深处的欲念。
它们吐出蜜液、翻涌起情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