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问最近令网虫们又爱又恨的虫当属谁,所有虫会一致打出“霖安”几个字。
塞缪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网虫们的心戳成了骰子。听到楼下有动静,他迅速打下几个字,飞奔至下楼,央求伊德里斯给他做小蛋糕去了。
网虫们望着,【饿了,明天更】几个字,纷纷咬牙切齿。
【主包!你又写到关键处停笔!】
【虫神啊!我今晚咋过啊啊啊!】
【安纳托尔阁下好温柔,不喜欢卢卡斯就说清楚,还给卢卡斯道歉!】
【呵!噱头!我到要看看最后这雄虫会不会自杀!】
*
[……
再次听到菲尼克斯的名字,是在许多年后的宴会上。
宴会的主虫曾和菲尼克斯一同参加了第四军的出征。
回忆往事,他说,菲尼克斯是他的救命恩虫,也是他见过最英勇的军雌,哪里有他,哪里战局一定是结束最快的。
如果不是天妒英才,他必定是当年军衔升得最快的虫。
那虫还说,菲尼克斯死前曾委托他将一枚戒指和一本日记交到一只叫安托尔的虫手中,只是寻了那么多年,也没个音信。
我已经记不清当时听完这段话的反应,我一直在想,菲尼克斯怎么会已经死了呢?
雄父和雌父分明告诉我,他在战场上受伤,不愿见我,不愿被寻,去了别的星系生活。
可是,怎么可能呢?
我伪装成亚雌时,菲尼克斯都可以不在意我的性别,怎么会因为受伤抛下我。
我不信雄父的话,私下请虫调查。在得到相同的结果后,我崩溃了。
我疯虫般跑去菲尼克斯住的星系,远远的,我便见他与一位雄虫举止亲密。
菲尼克斯结婚了。
雄虫不是我。
那次暗访后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依旧不相信看到的一切,可现实令我不得不屈服。
我被迫履行了与卢卡斯的婚约,卢卡斯对这个结果似乎很满意。
我无意探究他在想什么,雌君既然不是菲尼克斯,那是谁其实都无所谓。
反正我的想法,一直以来都不重要。
……
我不愿相信菲尼克斯早在那次战争中已经死去的事实。
于是那日宴会后,我请虫联系上宴会的主虫,告诉他,我知道安托尔的下落,可以帮他转交信物。顺便,也问了菲尼克斯的墓地。
时隔一百多年,我再次见到了菲尼克斯。
可我已垂垂老矣,他却依旧年轻俊美。
……
在菲尼克斯的墓前,我笑得如同濒死的鸟,绝望又癫狂。
多么可笑,我的雄父、雌父连同雌君,精心编织了一张大网,将我护在其中,骗了我半生。
可现在,我却无虫可去质问。
我的雄父,几年前就已去世。
我的雌父和雌君,也早已在帝国和联邦的战争中死于战场。
他们是联邦的英雄,家族的骄傲,所有虫提起他们都带着敬意,无虫知晓他们曾对我做过什么。
恨意在我胸中燃烧。
可我却悲哀的发现,我做不到怨恨他们。
雌父在战场上厮杀,护我幼年无恙。雌君用牺牲换我半生安稳。
我既受他们恩惠,又有什么立场怪他们欺我、骗我。
细细想来,其实最该怪的,是我自己。
如果我不去军校,就不会遇到上菲尼克斯。我如果不贪图温暖答应菲尼克斯的告白,他也不会为了赚军功搭上性命。
兜兜转转,我才是这场谎言和悲剧的源头。
所有虫中,我才最该死。
……]
[我是一只雄虫,今天我决定去死。]
【我艹!!!真自杀了!!】
满屏的字将几乎挤满了整个板面,最先看到结局的网虫们绷不住了。
他们真没想到,有虫真敢顶风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