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静边说边朝屋里的几个房间望了望。
“我的东西放在哪里?”
“书放书房,食物放厨房,衣物放衣帽间,被子和枕头放卧室,还有问题吗?”
穆静没想到短短的一个问题会得到一段吟唱。他后悔自己的提问,说:“没有。”
贺上校这才满意,又问:“你会做饭吗?”
“一般,很久没做了。”
“今晚试着做一下。”
穆静再次感到后悔,但他来不及反对,贺循那边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他把电话挂掉了。
夏副官推开办公室的门。
“上校,是唐总的电话。”
唐怀特的声音透露着几度的不满:“你很有种,敢通过上级的关系把穆静带走。”
贺循面无表情:“我说了,他还不能死。”
唐怀特说:“那件事故的所有调查报告你早就看过了,一切证据都指向安德集团,穆静是安德的首席研究员,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里头有他的参与?”
唐总对侄子的执着感到不解:“难道你对他还有感情?”
贺循回答:“没有,但他到底有没有参与我需要亲自查清楚。”
这家伙简直冥顽不灵,唐怀特气得拍桌。
可惜巴掌不能从屏幕那头伸出来,当下他只能告诫道:“贺循,你把穆静放在身边一定会后悔的。”
贺循没将这话听进去,要是早听进去了,他就不会在星际舰队服务的五年里每一天都在思考那场事故的原因。所有人他都怀疑了一遍,包括穆静。
他恨过穆静,恨不得把他掐死。 可是回到地球的第一天,他看见穆静的脸,突然分不清那是思念还是记恨。
贺循的私人公寓很大,分为上下两层,家居都是最先进新颖的设备,比起诺瑞宿舍里的老式电视机和冰箱不知道高出几个世纪。
整个白天,穆静都在研究厨房里的灶台该怎么打开。
晚上六点,贺循下了班。
他走出车库看见公寓里点着灯,一个人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驻足了半晌才开门进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道菜,用白色的瓷盘盛着,筷子和勺子整齐地放在碎花桌布上,黄色的暖光照在上面,精美得像一幅画。
似乎食物这种东西,无论科技再怎么发达,还是带点人气比较好。
贺循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嘴里,然后后悔刚才的想法。
他看向站在面前的年轻男人。
对方以一种十分无辜的眼神与他对视。
贺循僵硬地问:“你自己尝过吗?”
穆静举起筷子,吃了一口鸡蛋,吐掉。
“我说了我做饭一般。”
贺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把食材捣碎放进锅里就叫会做饭。”
他指挥穆静:“家里还有泡面。”
穆静问:“哪儿有?”
贺循打开厨房的柜子:“还有一桶牛肉——”
声音戛然而止,只见柜子中空空如也。这时,穆静的声音传来。
“刚才等你等饿了,我就把泡面吃了。”
“……”
新婚第一天显然不是很愉悦。
半个小时后,贺循吃完外卖见洗完澡的穆静往书房走,他跟上去发现书房的沙发上放了一床被子。
穆静正要掀开被子往里躺,胳膊却被人拽住了。
贺循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这沙发睡着不舒服。”
穆静感到惊讶,他摸了一把沙发说:“大黑牛真皮,填充高密度海绵和天然乳胶,契合人体工程学这能不舒服?”
贺循沉默了一下,说:“我睡着不舒服。”
语毕,他的视线直勾勾飘向穆静敞开的衣领上。
穆静愣了愣:“你要和我睡?”
贺循没有回答,拽着他的胳膊微微用力,侵略性昭然若揭。
见状,穆静同志突然对这个尚且陌生的男人产生了抗拒。
“贺上校愿意和只见过两次面的人上床?”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贺循听出来了,但他坦然地通知穆静:“我只会和你上床,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
穆静立刻一把抽出自己的胳膊。
“贺上校,我和你结婚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贺循面不改色:“那深海潜水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