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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森林边缘的寂寞 qian.c(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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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普兰坦家的安排,31日就是进行民间慰问的日子,这些天来,除了每晚给四个孩子讲睡前故事,乔治娅的世界又只剩下扎拉勒斯一人。

圣木节后,他总算不再像一头发情的公狗,回归了身为公爵的正常生活,但他不再去那间书房工作,更多时候是待在卧室的小书房里。

乔治娅依旧被他蒙着双眼带在身边,坐在他腿上或者坐在一旁任由女仆们按摩。这几天想必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扎拉勒斯的工作在上午就完成,下午的大多数时间都只是抱着她,在她身上轻蹭或摸她的头发解闷,就连用餐也在书房里。

她感到自己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午餐过后,焦糖咖啡被端上来,一同出现在桌子上的还有一块点缀金箔的巧克力蛋糕。

外面的天变得更冷了,雪厚厚地覆在植被上,的确是吃巧克力蛋糕的季节。乔治娅边吃,扎拉勒斯边说:“乔治娅,巡视所需的行李我已经打点好了,我们会陪维戈一起,其他三个孩子会在拜尔贝克的温泉旅馆等我们。”

乔治娅下意识摸摸右手中指,随后才点头。圣地祭司在处理领主的邀请时总会多个心眼,绝不能给民众释放“这位领主获得了神殿支持”的信号,好在现在她手里没有权力,不必担心这问题。

不过,她顺势问:“我的祭司袍在哪里?”

“我收藏起来了,和你的其他东西放在一起。”

也就是说,只是普通的巡视,没有要向民众宣告自己威权的意图。一时间,乔治娅不知道,是作为奴隶和他同行糟糕,还是作为神官和他同行糟糕。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喝下焦糖咖啡。

“所以,今天我要带你去外面走走,提前适应下外头的温度。”

“那就出发吧。”

扎拉勒斯没动,他看了眼咖啡杯说:“还没喝完,乔治娅。”

乔治娅于是再抬起杯子,喝完后,他又给她递过去温水漱口。

她是个听话又守序的人,所以,想要哄骗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扎拉勒斯满意地给她套上鲜红的披风,本想扶她上马,她拽着缰绳直接跳了上去。

囚禁没有减缓她的行动能力,但碍于锁链与衣物影响,她只能以侧骑的方式坐在马鞍上,她坐稳,胯下的马才反应过来,甩着头要把她摇晃下去。

扎拉勒斯拽住疆绳,看它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安分下来,笑道:“乔治娅,小心些,这可是匹烈马。”

他也翻身坐了上来,把她圈在怀里时,轻啄她的唇瓣,她本能地躲,又不知道躲哪里去,只能把身体缩起来。

“这几天没动你,能骑马吧?”扎拉勒斯夹住马腹,让它小步奔走起来。

乔治娅更僵硬了,嘴上却说,“不至于连马都骑不了。”

“是吗?”扎拉勒斯想起那天,是她被颠得受不了,把鞋子全都踢开的,那时他可没给她下药,甚至连碰她也没碰。但嘴硬的人从来认不清事实。记住网址不迷路yēsēshuwu7.cōм

这是匹高大的战马,身体匀称,头上的鬃毛坚硬又浓密,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价格昂贵,平常饲养要消耗的草料也多。刚坐上去,乔治娅就知道这不是她擅长驯服的体型,跑起来后更是如此。

从前,她挑选的马匹体型都偏小,但极其耐劳也听话,现在胯下的这匹马显然不喜欢她,明明有着强壮的背部和臀部,却时不时甩动鬃毛,踩着碎雪横移半步,她皱着眉头问扎拉勒斯:“是不是马具没安好?”

“出发前检查过了。”扎拉勒斯勒勒疆绳,提醒它,“别闹腾。”

它不情不愿地甩着尾巴,刚离开庭院,又猛得颠了一下,乔治娅没坐稳,跌进扎拉勒斯怀里。

扎拉勒斯哈哈大笑,又把她抱得更紧些,说:“乔治娅,你被记仇了。”

“为什么?”

“你刚才不声不响就拽着它的绳上去了,它生气自己没反应过来。”

乔治娅感到自己的词汇如此贫乏,搜肠刮肚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形容,只能呛道:“马随主人,是你教养出了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马。”她本来想说蠢蛋,可到底她还是和这个种族有着紧密的羁绊。

“好了。”扎拉勒斯满意地拍打它的脖子,“别使绊子,让这位小姐好好欣赏下我的城堡。”

城堡被大雪覆盖着,没什么好看的,倒是马道上的松树令人惊喜,雾凇缀满枝头,就像进入白色长廊,又可以从白色长廊望见青白的天空。

钟,她曾经寻觅的那座钟楼在宴会厅旁边,而不在内庭院的礼拜堂,虽然礼拜堂能够清晰地听到钟声,但却是不合规制的,因为在内庭院不能看见表盘,只能看见它的背影。

但这是座老宅,是普兰坦家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人类之间征战无数,顷刻间连地形都可以改变,更别说区区建筑。乔治娅提醒自己不能以永恒的目光看待这些脆弱的事物。

至少城堡内是充满活力的,城门内外都有驻兵把守,尽管下过雪,城镇也是一副繁荣的模样,不仅有新鲜的蔬果运入,商人街也十分活跃。

从一开始,扎拉勒斯就没打算隐瞒这次出行,所以,当看见马额饰上嵌的红宝石和垂落至马腹两侧的石榴与剑的马衣时,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俯身行礼,又以好奇的目光打量被公爵完全包裹在怀里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扎拉勒斯低下头在乔治娅耳边说,“假如你还有调查员的权柄,就可以以六芒星神殿的名义踏平这座城堡,踏碎我的和平,把我从城堡深处揪出来杀死了。”

乔治娅如实回答:“我只是想还好我已丧失权柄,否则王都就要迁到北方来了。以武力捍卫繁荣的红榴堡果真名不虚传。”

“那也得看她落在谁手里。”

“你的人民已经在称颂你的功绩了,没必要在我这邀功。”乔治娅冷冷地回应。

“就要。”他把她圈得更紧了,就像她会从马鞍上滑下去似的。

乔治娅试图在大庭广众下与他保持距离,边拽着马鞍,边想要掰开他的手,但他的手就像抓住羊羔的鹰,即便升入高空,也不会让脚下的猎物坠落。

离开人员密集的地方,出了村庄,马才如愿飞驰起来,奔行在大道上。

乔治娅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得心情舒畅,也四下张望,同时又意识到,除非六芒星神殿援助或扎拉勒斯死亡,她绝不可能自己逃跑,也不能用鲜血作为媒介将扎拉勒斯杀死。他称得上是为贤明的统治者,温情可以伪装,恩惠可以是控制手段,但政绩与人民的拥护是事实。她想起自己曾武断地说他是个荒淫无度的统治者,又不安地揪住胸前的衣服,但现在收回那句话,无异于向他示好,给他一点好处,他就会像甩不掉的牛虻般贴上。

他的马纵身一跃,离开大道,钻入树林,溅起雪尘飘落。乔治娅抬起头,恰巧看见阳光穿过树梢,照亮上面的积雪与白霜。雪地松软,马匹步伐轻快,她也感觉自己暖和起来,甚至因久违沐浴在神光之下而感到眩晕。

温和的神光把她整个都包裹起来了,让她像颗柔软的红果子,从属于神的树梢被摘下,被人紧紧握在手里,以至于本该冷冰冰的果实也染上温度。她有点坐不稳马,又稍稍调整姿势,支起腰让自己往后靠。这时,她突然清醒过来,扎拉勒斯完全贴着她,她能感受到呼吸时肌肉的起伏和他身上的温度,就是那股神圣的乳香味让她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被神遥望了一眼。

“扎拉勒斯,现在在哪里?”她感觉自己被神恩充盈,因太久没有这样的体验而眩晕发热。

“我的小姐,别着急。”扎拉勒斯果不其然贴了上来,完全不像个驾驭战马的骑手,分心在她脖颈处深吸一口气,“现在还在加斯科涅境内呢。”

乔治娅想躲开,一偏头刚好贴住他的鼻子。她又想起之前看过的地图,问道:“是要去鲁米诺斯吗?”

“如果是我的马,明早四时就能抵达鲁米诺斯的城池。”扎拉勒斯兴奋起来了,他压低声音,顺势亲吻乔治娅的脸颊。

乔治娅松开一只抓住马鞍的手,把他推开,想到从一开始就感觉他腰间的匕首没放好,刀柄时不时硌着她,顺势提醒:“你坐稳点,刀硌着我了。”

“我的刀绑在腿上。你要不过来摸摸是什么。”说着,他就牵过那只乱动的手,按在双腿间凸起的地方。

乔治娅又热又晕,胯下的马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在云层里颠簸,仔细感受了好一阵,突然明白过来,迅速把手收了回去。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深林,又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她及时说:“扎拉勒斯,我们返程吧。”

扎拉勒斯没有听,只是放慢马奔跑的速度,“你累了?”

“我觉得需要返程的是你。”她悄悄解开披风下衣服的第一颗扣子。为了保暖御寒,披风厚重,被阳光一照,又热得发闷。但她不能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以免给他抓到把柄。可是她刚才是怎么感觉到他的?或许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他把她落在马背上的披风掀开了,又用身体挡着,所以她才感到更热。

她又补充道:“我……我理解了你所说的欲望,那的确是很难阻挡的东西,你已不再是修士,我无权要求你克己节制。”

“你说你理解了欲望?”扎拉勒斯笑了,他想问她渴望过一个人到发疯、产生幻觉、沉溺幻觉过吗?渴望过把一个人连带着她的所有都一同留在记忆中吗?真实的思念过任何具体的人吗?或者说,在他没有和她做爱的日子里,她有想过继续体验哪怕一次被他插入到神智不清,在失控中入眠吗?

完全没有。圣木节以来,他每晚都抱着她入睡,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忍耐着,但她只是像从前一样给予无条件的拥抱和接纳,从未主动提起“扎拉勒斯,我想要了,我们做爱吧”。被下药的那晚,她流露出的深情与温柔还历历在目,然而他却无法用热情和真心融化她。

人不能追求理性之外的东西吗?但神临是理性之外的,激情是理性之外的,理性之外,还有本就属于人的冲动、执念、爱。

他的手整个覆盖在乔治娅的小腹上,手指隔着衣服抓那层保护着子宫的肉,“乔治娅,告诉我,这几天你这里颤抖过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就别高傲地说你理解欲望。”

乔治娅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他说:“我想说,我知道那是很难忍耐的事情,所以我原谅你对我做的这一切,但神殿不会原谅你对我的占有,把我交出去吧,拖得越久你的罪孽越深重,我不希望人民眼中的好领主因为把祭司当作私有物而下地狱。”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的立场是什么?隶属六芒星神殿的祭司还是我的性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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