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瑯揉揉发酸的太阳穴,声音低哑:「我不是。」
宁皖死死盯着他,像一把弦拉满的弓:「证明。」
「证明什么?」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证明你不是幕后主使。」宁皖一步步退后,与他拉开距离,像面对一头随时会扑来的猛兽。
宁呈逍忽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你保护皇姐,协助她进东宫,还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救了我们……」
他眼底闪过一抹怀疑,「谁命令你的?」
谢瑯缓缓抬眼,静默片刻,才淡声道:「是圣上。」
宁皖心头一震:「父皇?」
「嗯。」谢瑯的目光冷而稳,「陛下说,要我护你周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
宁皖紧盯着他,唇线抿得死紧。信吗?还是另一场谎?
谢瑯忽然转身,语气冰冷:「信不信随你,但现在,不是玩信任游戏的时候。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宁皖一怔:「来不及?」
「有人会再动手。」谢瑯拉开门,目光扫过黑暗的长廊,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次会带火。」
宁呈逍神色大变:「纵火?!」
「嗯,」谢瑯抽出腰间长剑,剑刃在微光下闪着冷意,「他们要一把火烧掉东宫,把我们都埋在里头。」
宁皖呼吸一窒,脑中一片轰鸣。她想质问他怎么知道,却又不敢浪费一瞬间。
谢瑯已经走在前头,声音低冷:「跟上。」
我与宁呈逍对视一眼,没有选择,紧跟其后。
东宫的夜,黑得像吞噬一切的墨。
我们绕过偏殿,踩过碎石,宁皖压低呼吸,却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去看前方的那个男人。
谢瑯,始终走在最前方,步伐稳健,像对宫中的暗道了如指掌。
他偶尔抬手,示意我们停下或前进,没有一丝犹豫,像……
像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宁皖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如果他真是父皇派来的人,为什么父皇要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