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姐……你——」
我抬一脚将他踹得连退三步,差点咬到舌头,手中长剑叮啷落地。
「你还知道我是你皇姐?」我抬眼,声音冷得能结冰,气势却像一柄暗藏的刀,「被奸臣利用,算什么储君之才!来人!」
我的声音清亮,震得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外头禁军愣了一瞬,却还是应声而入。
「太子殿下风寒烧坏了脑子,送到太子府休养!」
「休养——休养个屁!」宁呈逍眼睛红了,死死盯着我,像只被困住的狼,「皇姐,你疯了吗?百姓名不聊生——」
「再敢说一个字,我立刻让你闭嘴一辈子。」我眯眼,声音压低,带着狠厉,「乖乖回府,还有命活。」
我看到他的眼神一闪。是啊,他还年轻,不懂朝局,只知道热血。可他不明白,这世上最凉薄的是权力。你稍有失足,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宁呈逍被禁军架走时,眼里燃着不甘与困惑,像想问我——「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我转过身,对御座上铁青的男人跪下。
冰冷的地砖贴着额头,冷得我后脊发麻,心脏却还在狂跳。
「儿臣惶恐,惹了父皇不悦,请父皇恕罪。」
我尽量让声音颤一点,显得更诚恳。毕竟,刚刚那一脚,恐怕已经刷新了全朝对我的认知。
这么多年,我宁皖一直是透明人。养在深宫,无权无势,连出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满朝谁会把我放在眼里?
可今天,我当着百官扇了太子。
这种事,说出去连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龙椅上,传来父皇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责,却不似我预想的雷霆之怒。
我一愣,心口微沉。这话,不像简单的宽容,而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我面额朝下,快要贴到地砖,脑中飞快运转,还没想出应对,忽然,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铁甲轻鸣,压得空气一寸寸紧绷。
下一刻,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响起:
「臣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我的心骤然一紧,抬眼的瞬间,对上那双沉若星海的眸子。
我暗恋了七年的男人,此刻踏着冷光,走进了我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