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幻之歷史》-1
晚上九点,猫咪造型的手机传来了通知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莹柔一边呻吟一边翻身,满脸不情愿得从床上坐起。搬家到云青岛让她累得要死,难得有空间的一天她九点就去睡觉了。
莹柔后悔自己没把手机转静音,打断了美容觉小确幸。
「谁啊…叶世宇?跟禹玉晨很熟的那个?」莹柔的表情从不情愿转为困惑,自己和叶世宇并不熟识,现在竟冒出一大串来自他的简讯通知。
「难道说…他暗恋我?欸嘿嘿嘿嘿嘿…这也不是不行啦欸嘿嘿嘿嘿嘿…」
点开简讯,莹柔立刻从花痴状态恢復正常。简讯里不是别的,正是关于幻境、亚拉琳和璃彤、禾融、禹玉晨羽姬的事。
「我短时间没办法使用破魔,第一次面对使用幻的敌人,禹玉晨和羽姬一定会处于不利,能的话拜託来帮我们。」叶世宇的最后一句简讯这么说着。
……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才会让禹玉晨和羽姬处于下风?那对情侣档不是天下无敌吗?整天卿卿我我卿卿我我旁若无人……
朋友有难,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莹柔的双眼,冒出了坚决的火光。她止住胡思乱想,简单打理一下穿着就抄起火焰长枪朝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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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冷呢,禹玉晨这么想着。
天知道自己又被传送到了哪个奇怪的虚幻空间…都快熟能生巧了…禹玉晨这么想着。
虫鸣,鸟叫,青草轻抚身体的痒感,这个虚幻空间还真贴近大自然呢…禹玉晨这么想着。
《一千零五十三年前,弒月之战一年前,极东幻域西侧山口》
打断了禹玉晨胡思乱想的,是低沉的男声。
「喂,孩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禹玉晨张开眼睛,苍蓝的晴空和他对望,这并不是虚幻空间,自己实实在在的躺在草地上。
「喂,起来啊!在这里很危险的。」
一隻大手抓住禹玉晨的衣领将他提起,禹玉晨动动手脚,确定这不是虚幻空间。
「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会在这里?」
禹玉晨转过头,眼前是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子,俐落的短发、银色的眼瞳、背后长型的剑鞘…越看越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站在禹玉晨前的,正是三十岁的罗雷斯,比之前在弒月之战的月之记忆中看到的还要年轻许多。
「…你认识我?我才刚到这个地方呢…这里很危险,孩子你快点离开吧…」
「罗雷斯?你真的是罗雷斯?」
「对啦对啦…你叫什么名字?这里很危险,我们边走边谈…」
「禹玉晨」这个名字,仿佛时间静止器一样,罗雷斯停止了动作、话语、甚至连呼吸都暂时停下来了。
禹玉晨伸手在罗雷斯眼前晃一晃,后者呆楞不动。
一阵含糊的低语,自罗雷斯口中逸出。
「这代表…我成功了吗…?」
「啥?」禹玉晨不解地问道。
下一秒,罗雷斯猛的后撤,顺手就是一记「终局夷灭的月光」!!
「无可侵犯的月光!!」禹玉晨急忙展开银光屏障,挡住了凌厉绝伦的攻势。
罗雷斯见此情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刚刚的攻击都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像个小孩一样,罗雷斯又叫又跳。
「你到底要干嘛!什么鬼啊!!」禹玉晨仍不敢解除无可侵犯的月光,待在屏障内瞪视着罗雷斯。
「没事、我很好,我没有要跟你打,只不过看到你这样,代表我成功了、我好感动…」罗雷斯笑到流眼泪,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禹玉晨说。
「什么东西??」禹玉晨对现在的状况还是一头雾水。
罗雷斯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满足与欣慰。
禹玉晨在无奈之馀,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等等等!等一下下!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知道禹玉晨这个名字?现在是哪时候?这里是哪里?」
「我当然认识你,我还知道你是一千年后的人。至于这里嘛…这里是极东幻域西北山口,原历46年,对你来说是一千零六十二年前,不用太在意历法,你的时代已经不存在原历了。」
禹玉晨左顾右盼,远山近水峡谷尖峰,四周的确和地理课本记载一千年前的古地理相同。
「一千年前的极东幻域…我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等一下下,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一千年后的人?」
「这个…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我不是,我没那种能力,我活在这个当下。」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如果这里真的是一千年前,那…我…」
「你想问你怎么过来的对吧?」
罗雷斯仰头看向湛蓝晴空,意味深长的说道:
「既然我能在这里遇见你,就代表我预设的未来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你知晓了真相,预想的未来就不会实现。」
罗雷斯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自己的影子,稍微伸展了一下身体后逕自往旁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我有事要忙,你先看看你想做什么吧!」
「等等欸别丢下我…你要做什么?」
罗雷斯歪头思考了一下,说道:
「这个告诉你也无妨,根据我的计画和我预见的未来,现在这个时间点,我要去极东幻域的出入山口…」
本来和蔼的银瞳,覆上了一层杀气与悲伤,甚至还看得到一点点无奈。
「…并打下极东幻域,取得统治权。」冰冷的话语说道。
禹玉晨正欲回话,罗雷斯就化为幻象消逝的月光离去,徒留一地的迷茫与困惑。
禹玉晨仔细思考,才发现自己知道的少得可怜。
禾融是谁?罗雷斯做了什么?为什么和禾融对视会陷入月的追忆?他们两人有什么关联吗?
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禹玉晨的脑海再次闪过方才了罗雷斯的笑容,这次看起来竟多了些冥纸的蜡黄。
禹玉晨站起身,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来这边,也不清楚要怎么回去,更不确定现在的自己到底是灵魂状态还是具有肉身,但他唯一确定的事…
…就是将一千年前月之帝国的始末了解个透彻。
「游骑突进的月光!!」
禹玉晨跨上银白天马,山口的方向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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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噹噹碰碰磅磅!!」夜色包裹的街道上,心急如焚的羽姬正与禾融斗得不可开交。
灰剑和鹰嵐以肉眼无法跟上的速度激烈碰撞,羽姬早已看不清禾融的攻势,只能凭直觉疯狂出剑。
先不说羽姬的实力本就不及活了千年的禾融,光是要处处护住倒地的禹玉晨就令她手忙脚乱。
「我不会伤害那小子的,你儘管放心跟我打,杀掉你后我再去收拾他不迟,我连真本事都还没拿出来呢。」禾融后退一步,一边勾勾手指一边说道。
羽姬怎么可能相信禾融说的话?儘管肩上已有灰剑划破的伤口,她还是死死站定在禹玉晨身前,不让禾融接近半步。
「好吧,你自找的。」禾融耸耸肩,再次恢復了战斗姿态,不愧曾是极东幻域的第一将军,弯身凝剑的姿态毫无破绽,宛如一隻绷紧身躯的灰狼。
羽姬长发散乱,大汗淋灕,脚步蹣跚,但手中的鹰嵐却如铁铸般稳若磐石。
禾融向前衝锋,瘦削的身影化为一道灰色闪电,抖动的剑锋舞成一朵暗花,直取羽姬咽喉!
此时羽姬全身的细胞都想逃跑,但想到身后昏迷不醒的禹玉晨,羽姬强行把自己定在原地。
死马当活马医了,羽姬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狂风捲动,风刃四处奔腾,青剑所指,无非是那衝过来的瘦削身影!!
说时迟那时快,鹰嵐伴着嵐鸟万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禾融梟首!!
「喀噠!」清脆的人头落地声传来,但羽姬还是不敢放开手中的剑。
因为她知道,禾融现在的死,不是他在胡闹,就是其中必定有诈,这么强的敌人,怎么可能这样就结束?
不出羽姬所料,地上禾融的头颅睁开眼睛,阴冷的话语吐出:
就在这一眨眼的时间,禾融的身体恢復如初,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我就说了嘛,你放开来跟我打嘛,你现在这样做反而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喔…」
禾融话语未毕,羽姬就惊讶得瞪大眼睛,禾融想转身查看情况,却为时已晚。
「火神的圣赐-夏碧拉的焰龙飞昇!!」
就在禾融的视野死角,高举长枪的莹柔宛如一隻火龙衝了上来!
「!!!」就算禾融努力闪避,还是无法完全避开灼炙的烈焰,一道红火就这么烧遍左手上臂。
禾融的形体化为灰烟消失,随后出现在街道的另一侧,虽然外表看起来没受什么太大的伤,但动作已不如方才敏捷。
「莹柔?你怎么在这里?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夏碧拉冠名的招式…」
「叶世宇把所有事情跟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其他之后再解释,现在先专心对付禾融!」
「好,千万要注意,他有一种扭转现实的幻术!」
羽姬自刚才的交手发现,自己所有的攻击都会被以某种方式「否定」,而就算自己挡下或躲开禾融的攻势,还是会被同样的方式「否定」。
…关键,就是禾融神秘的幻术,「虚实-虚」和「虚实-实」。
而方才莹柔的焰龙飞昇,突破了禾融的幻术,可以知道「虚实-虚」和「虚实-实」并不是无敌的,其中肯定存在着某种漏洞。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经由不断交手,摸索出禾融幻术的漏洞,想到这,羽姬握紧了手中的鹰嵐。
羽姬看向莹柔,莹柔也投以默契的微笑,二人同在和平协会长大,共同战斗的技巧与合作早已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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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马还真好用呢…我明明没有学过骑马却不会跌下来…」
广阔的高草原,禹玉晨骑着月光天马奔驰其上,只会在大漠电影出现的场景这下亲身体验了。
回想起地理课教的古代地理,没弄错的话,沿着这个山脉一路而去就会抵达进入极东幻域的山口。
…路程还真遥远啊,就算月光天马速度极快,山口还是只在地平线上显露一个黑点。
禹玉晨瞇眼细看,远处似乎叠了一叠黑黑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哎呦!!」
禹玉晨吓到从马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