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男人第一次吻他了。
酒吧里的那些吻急促又零碎,可这一次不同,带着明确的侵略性,压迫而逼近,彷彿要把他整个人吞噬。
林安整个背脊瞬间绷紧,倒抽了一口气,几乎是反射性地张开了嘴。
男人把这个反应当成邀请,稍稍退开几吋,给彼此一点喘息的空间,额头仍贴着他,鼻息交错,下一刻再度俯身,毫不留情地加深这个吻,湿热、霸道,近乎让人窒息。
喔干,他吻技真的很好。林安心想。
血液里作祟的酒精好似替身体放下手煞车,感官比理智更快投降,林安浑身发麻,忍不住哼出声,手不自觉绕到男人后脑勺,本想抓着头发拉开距离,却在舌尖滑进来的瞬间,力道一松,指尖就这么陷进那略硬的发丝里。
他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推开,还是想留住。
林安从没有过一夜情的经验。
他不是没进过gay bar,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艳遇,只是那些主动贴上来的人总显得太过飢渴,反而让他提不起劲。
他允许他的靠近,甚至没有產生一丝反感。
这个大叔哭得实在太惨了,惨到让人心软,惨到让人捨不得推开。
重要的是,那张沧桑却好看的脸蛋,完完全全踩在他的审美观上。
说到底,林安从小就对这类型的成熟大叔毫无抵抗力。
高中情竇初开时,他曾暗恋过一位教官,那男人总是板着脸,制服包裹着宽肩,在走廊上巡视时,林安的视线总不受控地追随他,下课甚至会刻意绕路,只为经过教官室。
大一的某堂通识课,他一定抢第一排的位置,只为盯着助理教授发春,有阵子在深夜里自我解决时,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那张斯文的脸。
而现在,这个男人也是,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幻想。
林安终于投降般地叹了口气,抓着男人头发的手用力把他拉近。唇舌纠缠间,有温热的液体滑落,他嚐到一点咸味——是眼泪。
也正是这些眼泪,真正戳中了林安的心。
他忽然想到,这个人吻着他时,心里想的,会不会其实是那个叫阿驹的人?
明明是他先撩的,却三心二意,不专心可不行啊。
这个念头让林安心里一梗,动作不自觉变得强硬起来,他咬住男人的唇瓣,对方闷哼一声,身子贴得更紧,大手顺着耳后滑下,掠过胸膛与腹部,最后落在林安早已半硬的裤档上。
「还狡辩说不是想开房间,嗯?」男人嘲弄地笑了,随即单膝跪下。
林安为自己这么快就起了生理反应感到羞愧,眼睁睁看着男人解开钮扣,用嘴咬住拉鍊的金属头,缓缓往下拉,两层布料被顺势推开,林安的阴茎就这样暴露在冷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