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 BAR里,天花板上垂掛着几盏暖色的小灯,光线落下时,被木质吧台与深色墙面悄悄吞没,只在玻璃杯的边缘与晃动的酒液里,折射出零碎的亮。
林安窝在最里侧的沙发区,背靠软垫,姿态懒散且自在。
桌上那杯长岛冰茶已经喝掉一半,冰块融化好一阵,他却没太在意。
他的大腿上放着平板,萤幕亮度被调到最低,微弱的光映在他白皙的指节上,林安握着触控笔,笔尖在记事本里一行一行写着。
下礼拜就是期末考,他正在处理一门让人头痛的行销学个人报告,主题是探讨需要、慾望与需求之间的差异。
理论不难,但要写得漂亮,却很磨人。
触控笔停在句尾,林安的眼神已不在那行字上了。
林安其实很喜欢酒吧的氛围,不是为了酒,而是这种介于清醒与放松之间的状态。
音乐不吵,却足以遮住外界的杂音,没有人会管你在做什么,读书也好,发呆也好,都显得合理,对他来说,在酒吧念书,比在图书馆或咖啡厅自在多了。
SOUL BAR离租屋处不远,开幕不到一年,装潢很新,少了常去那间老酒吧的颓废感。
他第一次来这里,纯粹是因为常去的那间临时休业,才绕过来碰碰运气,结果意外地还不错。
只是今晚的他,怎么样都无法专心。
林安视线微微一偏,越过几张桌子,落在斜前方的吧台。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独自一人。
男人年纪约莫40,穿着烫得笔挺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钮扣解开,西装外套随意掛在椅背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俐落的前臂。
暖色灯光落在男人成熟的侧脸上,勾出俊朗的轮廓,本该是好看的画面,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