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翻开,里面第一页却是一本字帖,工整地抄录着诗词歌赋。
参禾懵了:“你是要让我和殿下一块儿练字?”
这也没多深入接触吧?
谢锁言“啧”了一声,伸手过来,熟练地捻住那层蓝布书衣的边角,轻轻一扯,便将其扒了下来,露出了底下书籍真正的封面。
霎时间,几个带着烫人温度的大字映入参禾眼帘——
《乾坤交泰锦帐春阴方》
参禾如同被火燎到一般,手一抖,书差点掉在地上。
怪不得上次他莫名其妙抽出了那样的书。
小萝卜咬牙切齿地瞪着谢锁言:“原来藏书阁里这种书,是被你偷偷塞进来的?”
“哎呀,殿下他压抑,我们做下属的总不能也跟着一块儿压抑吧?”谢锁言摊手,“大家伙儿都是成年鬼了,私下里看看这种书,解解闷,学习学习,也不算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嘛。”
他说着,冲参禾嘿嘿一笑,拱手道:“那便预祝小殿下与殿下幸福美满,修为大涨。”
参禾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嘴脸,抬脚用力踹了他一下:“去你的!滚蛋!”
谢锁言灵活地飘走了,留下参禾一萝对着怀里那本烫手的书发愣。
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飞快将书塞进自己袖子里,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难道真的要和戚绛渊双修吗?
第18章 喜欢我吗?
回到寝殿,参禾才敢把袖子里那本烫手的书掏出来。
不知是不是被谢锁言那番鬼话影响了,他竟莫名觉得……决不能让戚绛渊瞧见自己在看这个。
小萝卜竖起耳朵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又偷偷瞥了眼窗外的天色。
离戚绛渊平日回来的时辰还早。
他慢吞吞蹭到床边,背对着殿门坐下,深吸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翻开那本《乾坤交泰锦帐春阴方》。
书页泛黄,图文并茂。
入眼便是两个交缠的人形轮廓,只是那画工实在不敢恭维,线条粗陋,姿态僵硬,面目模糊,甚至有些难看。
参禾只看了一眼便觉耳根发热,慌忙移开视线,不敢细究那些肢体是如何纠缠的。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旁边那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第一句便让他深深皱起了眉。
『甘露灌顶,紫气萦身。』
甘露?
参禾困惑地眨了眨眼。
是指清晨的露水吗?醴泉难道不行吗?为何非要“灌顶”?是像给花草浇水那样从头淋下去?
这算什么修炼法门?
小萝卜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只觉得莫名怪异。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
『蓄极而通,春雷炸响。』
这句更令参禾费解了。“蓄极”是何意?“春雷”又与此有何关联?
难道双修时还得挑打雷下雨的天气?
参禾的眉头越皱越紧,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全然沉浸在困惑中,连身后何时多了道无声无息的鬼影都未曾察觉。
直到下一行字映入眼帘——
『探之浅之,疾之徐之。』
参禾脑中“嗡”地一声,先前那些晦涩难懂的词句仿佛瞬间劈开,某种模糊认知猛地撞入意识。
他手指一抖,书页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在看什么?”
一道平静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头顶落下,近在咫尺。
参禾整个人猛地一颤,“啪”地一声合拢书册,看也不看就往枕头底下胡乱一塞!
做完这一切,他才一点一点扭过头,仰起脸。
戚绛渊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玄色的衣摆几乎要碰到他的足踝。
那张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深不见底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将他方才所有的慌乱尽收眼底。
“我……我没看什么。”参禾脱口而出,不敢与戚绛渊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褥,“我就是在晒太阳呀。”
戚绛渊闻言笑道:“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