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武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真是抱歉。”
双方沉默了片刻,武阳才道:“那你听完, 有什么想法吗?你觉得我该娶她吗?”
李悦能感觉到从头顶处传来的灼热视线,不敢抬头,“我又不认识她,怎么知道该不该,何况,你要娶谁是你的自由,何必问我。”
“你真的这样想?”武阳意味深长道:“那我现在就去找她,说愿意娶她,尽快准备成亲用的东西,明天提亲,后日就拜堂,洞房,届时请你来喝我的喜酒?”
李悦:“!”
武阳不紧不慢道:“对了,她还说愿意为我生孩子,以后等我有了一儿半女,我让你当我孩子的干娘,怎么样?”
李悦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气得眼睛当场红了。
她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咬牙道:“喜酒我会喝,但干娘就不必了。”光想想她心里都要喷火了。
说完,她再无法继续面对武阳,转身准备离开。
不想,手腕却被拉住,身体控制不住地倒在了身后结实的胸膛上。
硬邦邦的胸口磕得李悦鼻头一酸,眼泪险些当场落下来。
武阳轻揽着她的腰肢,手指拂过她发红的眼角,暗自叹了口气,道:“你心里明明也是在意我的,为什么一直不答应我?难道真的是故意吊着我?”
李悦急道:“我没有!”
“那是为什么?”武阳难得主动出击道:“是因为你成过亲,觉得配不上我?我了解的你并不是会这样自怨自艾的人。”
他一针见血道:“是因为当年眼瞎选错了人,回来得太狼狈,觉得自己太蠢,再嫁给我显得自打嘴巴,拉不下脸?”
被戳破了心思的李悦神情狼狈,咬紧了嘴唇,眼眶更红了。
作为村长女儿,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大家闺秀,可她从小的确过得比村里其他姑娘要好,自尊心也更强。
差点被周成海卖掉的时候她一心只想活下来,根本顾不上其他。
可当回到娘家,看到村里其他人都过得很好,她才发现,自己当初坚决要和夫家在一起的举动有多可笑,不知所谓,后面的遭遇可以说都是她自找的。
她知道村里有些人家私底下会议论她。
不相干的人说什么她其实并不在意,毕竟她们议论得也没错,她就是太傻。
唯独面对救了她又对她有好感的武阳时,她总是会想到被他看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莫名的羞愧控制不住地浮上心头。
诚然,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顺手推舟嫁给武阳,重新开始新生活。
可她知道,只要自己的心结还在,她就没办法若无其事地接受武阳的好感,更大可能是最终伤武阳更深。
倒不如先拖着,拖到武阳放弃了就不用再纠结了。
就算放弃的结果是失去一个爱自己的人,余生都再遇不到第二个,她也认了。
就当是她眼瞎的惩罚,都是该她受的。
“你确定是对你的惩罚,不是对我吗?”
李悦神色一怔,才发现自己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武阳道:“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要为了这些不值一提的过去,无视我的心意不觉得对我不公平吗?”
“正因为过去做了错误的决定,现在才更要拨乱反正,重新选择正确的,不是吗?”
李悦:“……”什么是正确的?答应嫁给他吗?
武阳看着她的神色,挑眉道:“难道我不出色,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李悦嘴唇微动,“我——”
武阳用食指挡住她的嘴唇,“不要否认,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说着,指尖轻抚过她被咬破的嘴唇,“不然为什么我说要和其他女子成亲你的反应那么大?”
李悦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隐隐发烫,被风雪吹得冰凉的脸也有些发热。
她以为真到了这一天,自己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却没想到,真的看到武阳和其他人谈婚论嫁的时候心里会这么难受。
武阳目光专注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说娶其他人只是气话,我的想法始终不变,我只会娶我心爱的女人。如果她不答应,也不过是孤独终老罢了,也没什么不好。”
李悦张了张嘴,没什么不好?怎么会没有。
要是因为她害得武阳孤独一辈子,倒不如……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李悦浑身一颤,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嘲弄地扯动了一下。
明明钻牛角尖的是她,还要武阳反过来哄她,给她承诺。
还真被苏莺说中了,她就是矫情。
连她都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武阳道:“既然你不愿意当干娘,那当我未来孩子的亲娘,如何?”
李悦愣了一下,随后脸‘腾’的一下彻底红透了。
冻白的脸上染上一片红晕,看得武阳目光越发幽深,手指也从她的唇上移动到脸颊,并且轻轻捧起她的脸对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