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臂连同身体形成包围圈,把付纯困在怀里,寸步难行。
“不行不行。”眼见贺添的嘴唇就要落下来,付纯仓促抬手捂住他的嘴,说:“回去再亲。”
贺添原本只是想逗他玩玩,见他这么慌乱失措,仿佛笼子里四蹿的小仓鼠,恶趣味兴起更想逗他玩了。
他拿掉付纯的手,无理取闹说:“不给亲就不让你走了。”
付纯见贺添一只胳膊撤掉,随即想要冲出包围圈,拔腿跑了两步,被贺添一把捞住腰,抱住了。
后腰和屁股紧紧贴着贺添的腿,贺添身上熟悉又好闻的气息萦绕着他,两个人的衣服穿得本来就不多,他几乎能感受到贺添身体的热度。
贺添手臂收力,箍紧他的腰使他动弹不得,问:“现在给亲吗?”
付纯下意识看向周围,担心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害怕说:“给给给……”
“这才乖嘛。”贺添得逞地笑了,正要亲,耳边传来一道微弱却又足够清晰的声音。
“贺添哥哥?”
两人听到声音转头往声源处望去,一位大概二十岁出头的短发女生站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她穿着简单朴素的短袖和牛仔裤,一张瓜子脸,眼睛倒是出奇的大,表情有点古怪。
待贺添的视线同她撞上,她震惊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而后看看付纯,又看看贺添,像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她问:“贺添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付纯转头看向贺添,贺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稍稍几秒他敛容正色,松开搂住付纯腰部的手,往后退一步拉开身体距离,轻声对付纯说:“你先收拾东西,我过去一下。”
此刻贺添的说话声音十分正经,全然了无刚才的暧昧。
付纯目睹他一步步向那位女生走去,视线和那位女生在半空相遇,对方紧紧盯着他,也不知是不是付纯的错觉,总感觉对方的眼里似乎有敌意。
像极了情人遇见正主,又或者正主遇见情人。
贺添站在那位女生面前低声说了两句,又和她走远了,走到确保付纯不会听到他们声音的地方,十几米开外的一颗行道树底下。
付纯转身收拾东西,心里不禁疑惑,那个女生是谁?
凭她刚刚那吃惊又警惕的表情,如若不是贺添跟他说过自己只有一位前任并且前任已经去世了,他都要以为那人是贺添的前任。
付纯:“……”
总不会是情人吧?
情人,有可能吗?
付纯低头收拾东西,余光止不住往他们所站的方位偷瞄,像极了鬼鬼祟祟的小贼。也不知贺添和那女生说了什么,对方似乎很生气,抬手用手指指着付纯,和贺添对峙发脾气。
贺添背对着付纯,付纯看不到他的表情,因为距离颇远加上夜已深,就连女生的五官和面部表情也只能依稀辨认。
贺添转身想要离开,不欲同她交谈,刚侧身,女生就抓住他的小手臂,嘶声力竭问:“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你对得起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贺添转身打断了她。
好不容易听到一句话,付纯立即竖起机警的小耳朵,好奇心膨胀到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可惜后面又是什么都听不到。
她为什么要说贺添对不起她?难不成真是情人?!
付纯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锅粥,无数猜测和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他一边飞速处理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信息、设想自己该怎么办,一边紧紧盯着远处树影下那两道模糊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然而,后面的话被夜风吞没,他什么也听不清。
没多久,贺添无意继续这场对话,再次转身离开。那女生独自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瞪着他远去的背影,甚至踢了一脚旁边凸起的树根,整个人被一股不甘与愤怒包裹着。
贺添沉着脸,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他从黑暗的树荫下一步步走到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暖色的光却没能融化他周身的低气压。但在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里,当他最终站定在付纯面前时,脸上的阴沉已稍稍缓和,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收拾好了吗?”贺添问。
“收拾好了。”付纯愣愣看着他说:“我们走吗?”
“走吧。”
贺添抬腿就走,步伐很快,明显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付纯有些吃力地抱着装工具的箱子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