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纯嗔怪似的瞪他一眼，抿了下嘴唇，关上浴室门。
贺添低笑了两声，缓缓敛容，掏出手机正准备看，耳朵却捕捉到轻微的“咔哒”一声脆响，是锁扣解开的声音。
他好奇抬头，浴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里面的光透了出来。
贺添扬了下眉梢，静静等了两秒，没再听到任何动静。他隐约有所察觉，喉结滚动无意识吞咽口水。随后，他放下手机，走到浴室门口问：“我进去了？”
付纯没有说话。
浴室内一片寂静，连水声也没有。
贺添心里一阵纳闷但又止不住雀跃，难得付纯开窍，不敢错过这百年一遇的时机，轻轻推开浴室门，进去了。
付纯还没脱衣服，站在淋浴区，听到声响转头朝他看来，略有诧异问：“你怎么进来了？”
“不是你邀请我进来的？”贺添扬眉梢，手在背后推了一下，阖上浴室门。
他嘴角噙笑问：“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我可没有。”付纯小声嘟哝，“我不知道浴室门怎么开了。”
贺添笑问：“那我出去？”
付纯抿了抿嘴唇，眼神左右闪避，过了几秒说：“你出去。”
就在他愣神的这会儿功夫，贺添三两下除掉了身上的衣服，就穿了件平角内裤，他满是惊讶说：“怎么不早说，我现在都脱了！”
付纯没忍住，抿嘴笑了笑。
“干脆将就一下，我们一起洗吧。”贺添迈着长腿走向淋浴区，站在付纯面前，低头看他问：“要我帮你脱吗？”
“不不、不要。”一听这话付纯就有点慌了，也不敢和贺添对视。
“那你自己脱。”贺添眼底掠过玩味儿的笑意，耐心等他自己动手。
付纯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脱，转过身，背对着贺添脱衣服。本来也想像贺添一样留件内裤，结果内裤的松紧带被贺添扯了一下问：“这不脱？”
付纯：“！”
松紧带弹在他的胯上发出闷响，他浑身一个激灵，脸瞬间红了。
“可是你也没……”付纯说着说着就没声儿了，垂下眼皮。
贺添意味深长说：“看不出来啊。”
付纯：“嗯？”
“以后不能叫你小纯了。”贺添说：“因为你现在一点都不纯了。”
付纯：“！！！”
他后知后觉贺添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刚刚只是想表达贺添没脱所以自己不好意思脱，但贺添好像，错以为他的意思是，想看他……
不等他反驳，贺添当着他的面脱下了内裤，大大方方敞开了给他看。
只稍一眼，付纯立刻转移视线看向其他地方，但他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
“都是男的怕什么？”贺添故意说，催促他，“快脱。”
“……”付纯慢吞吞吞脱下最后一层遮羞布，弯腰的那几秒，羞耻心简直达到顶峰。
而他背对着贺添，率先跳入贺添视线的是……
贺添喉咙不自觉滚动，愣神了两秒。
两人赤条条站在花洒下，乳白色的瓷砖倒映着他们的影子。花洒的水淋在他们身上，又淅淅沥沥落到地面。
一时谁也没说话，贺添上手给付纯洗澡，为他涂抹沐浴露，大掌触碰他，付纯抿住下唇，强忍心里的那点骚乱，白皙的肌肤摩挲出厚厚的泡沫。
付纯害臊的时候下意识会低头垂眸，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可现下只要他害羞垂眸，就会看到贺添的那玩意儿，然后……他就更不好意思了。
可他也不敢看贺添的脸，心脏慌张地如一头小鹿，视线迟迟不知该落在何处。
他突然很后悔自己的举措，不该答应的。
抹完上半身的沐浴露，付纯抬手调低水温说：“我有点热。”
贺添看他通红的脸颊，逗他问：“哪热了，水温不是刚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