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们一走,客厅瞬间冷清下来。付纯同贺母送完客,站在客厅互相对视了几秒。陈妈打扫完卫生,问贺母中午想吃什么,她好去做。
贺母:“看冰箱里面有什么,你随便弄两个菜吧。”
“好。”
陈妈刚准备离开,付纯觉得自己老杵在贺母面前也不好,对陈妈说:“我来帮你吧。”
陈妈大惊失色:“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帮忙?”她不停摆手说:“坐着吧,我不用你帮忙。”
付纯用余光偷瞟贺母,有点害怕跟她单独待在客厅,坚持道:“没事,我坐着也是坐着,可以帮你打下手。”
“这……”陈妈难为情看向贺母,征求她的意见。
贺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面无表情,淡淡注视着人时,给人一种高冷、不易接触的疏远感,付纯正是被她向外散发的这种气场所震慑,不敢亲近她。
“那就让他去做吧。”贺母说:“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要交代你。”
话音刚落,陈妈和付纯都愣了愣,这话的意思是让付纯一个人去厨房做饭?
贺母说话语气很淡,再加上一片空白的脸,易给人她在针对付纯的感觉,仿佛不待见他、讨厌他到了极致。
就连陈妈也感受到这点,惊讶得张开嘴巴,却没发出声音。
贺母往楼梯方向走了几步,发现陈妈没跟上来,转头说:“过来呀。”
“哦,哦哦……”陈妈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付纯,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抿抿嘴,跟贺母往二楼走。
付纯独自在客厅站了会儿,然后去厨房做饭。
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他算是彻彻底底体会到所谓的水火不容、历史最为复杂的婆媳关系了。而且他还只是贺添名义上的男朋友,要是真和贺添结婚了,以后同贺母的相处会有多困难,他不敢想象。
他安慰自己没有关系,毕竟是他主动提的帮忙做饭,毕竟他跟贺添也不是真情侣,熬过今天,等贺添回来这一切就结束了,就算贺母再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就算……
可他心里还是酸酸的,有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难受。
那是被讨厌、被针对,自己却又无力挽回的挫败和失落。
他有一点点想哭,以及他想回家了。
难受归难受,付纯还是冷静下来,拂去脑海的杂念,专心致志做饭。
炒到一半时,陈妈进入厨房,看他的劳动成果问:“快炒完了吗?”
“嗯。”付纯翻动锅铲,垂眸看着锅里的菜回答。
“我来吧。”陈妈夺过他手里的锅铲,接着他做的继续翻炒,问:“盐加了吗?”
“还没有。”
即便不用做事,付纯也没出去,而是站在陈妈身边,能在厨房躲一会儿算一会儿。
大概是注意到他情绪低落,陈妈安慰他说:“别难过,说不定她是想尝尝你的厨艺呢。”
付纯对她这话不敢苟同。
见付纯不吭声,陈妈便转移话题同他闲聊,“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嗯……”
“挺厉害的,我记得少爷就不会做饭。小时候饿了,自己偷偷下厨,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真是吓死人,别提有多危险了……”
“……”付纯在脑海想象那个画面,半低着头,突然笑了笑。
看到他笑,陈妈也就松了口气,继续和他闲聊。
做最后一道菜的时候,陈妈又将锅铲给他,说:“你帮我翻翻,我去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好。”付纯顺从地接下这举手之劳。
贺父和贺添都不在,贺母便让陈妈盛饭和他们一起吃。
付纯炒的两盘菜模样还算可观,味道也不错,陈妈有意帮付纯说话,刚吃两口便极力夸赞,说他厨艺好,年纪轻轻这么会做饭很少见。
付纯偷偷观察对面的贺母,贺母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
直到午饭结束,贺母离开餐厅,而陈妈去厨房洗碗,付纯一个人在客厅坐着,稍稍喘了口气。
和贺母共处一室时,他压力总是莫名地大,大气不敢喘,仿佛呼吸都是一种错,感觉贺母就差直接挑明了说不满意他这位“儿媳”……
他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实在没忍住,给贺添打电话。
贺添那边很快就接了,背景音嘈杂,不停有人说话,贺添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但估计要晚点,我这边现在还挺忙的。”
付纯光是听他的背景音就能猜出一二,但听到贺添亲口说这话,心不免还是凉了半截,握着手机迟迟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