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余顿了一下,遂谢赫的意,偏头抿了口烟,余光瞥着谢赫含着笑意的眼睛。
氤氲的烟圈袅袅升腾起来,短暂地迷了夏明余的视线,恰好的那个刹那,谢赫吻了上来。
他想用一个小插曲,打断夏明余主导的节奏——毕竟,夏明余总是对他太坏了,谢赫想。
这种小小的胜利,就好像他也终于掰回一局。
夏明余扶住谢赫的后脑,吻得极深。与谢赫清冷疏离的气质不同,他的嘴唇又温又软。
谢赫尝起来是红酒和烟草的混合,又醇又烈,不是他平时干净清爽的气味,却莫名让夏明余上瘾——是该上瘾的,爱是最有成瘾性的依赖品。
与这双唇纠缠和追逐,仿佛是在咬一块无穷无尽的棉花糖,能一直到天荒地老。
谢赫摸索到夏明余的指间,接过那支还在燃烧的烟,又把烟换到另一只手,好和夏明余十指相扣。
换气的时候,谢赫侧过脸,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往前跨坐了点,夏明余轻嘶一声,辨不清是喘。息还是叹息。
夏明余轻声问,“你醉了,是不是?”
“你没醉,就够了。”
谢赫又凑近过来,夏明余以为是继续这个吻,谢赫闷出一声低笑,却越过他,探手在橱柜里摸索着什么。
然后,谢赫把小巧的塑料方块咬在嘴里,熟稔地撕开了包装。他朝夏明余伸出一点舌尖,示意他要用嘴,“我帮你戴上。”
行云流水。
是了,三十多岁,正是游刃有余的年纪。
夏明余眼底蒸出潮。红,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着。他很温柔地问,“让我进去,好吗?”
谢赫还没点头,就被夏明余含混不清的、咬碎在唇。舌间的“谢谢”堵住。
在极度亲密中猝不及防的疏远客气,还有夏明余看似温柔实则强势的脾性,都让谢赫的身体深处久违地涌起酥麻。
谢赫微微蹙起眉,忍过一开始的疼痛,又低头去摘下夏明余的戒指。
他吻他的指尖,再缓缓咬上去,在原本该有戒痕的地方,留下一圈不深不浅的咬。痕。
他们太熟悉彼此的身体了。
夏明余单臂搂着谢赫的窄腰,在起伏中望进彼此的眼底,都是被爱河浸透了的模样。
淅淅沥沥的大雨在他们之间流转不停。
——坏极了,坏极了。
谢赫仰起头呼吸,夏明余转而去吻他的喉结。
夏明余刻意控制他的起落,又在最关键时捂住他的口鼻,轻微的窒。息快让他崩溃了。
倘若夏明余是掀起海啸的塞壬,那他就是海面上孤立无援的颠簸小舟。
谢赫紧紧拉扯着夏明余的衣角,描摹出他此刻心潮的褶皱。
夏明余注意到了,很轻地笑了一声,“松开。”语气轻柔,但不容置喙。
听到夏明余低哑的声音,谢赫就知道烟已经燎上来了。很偶尔地,他喜欢夏明余这样。
夏明余继续和谢赫十指紧扣,谢赫于是克制着力气,生怕会弄疼他。
夏明余微凉的温度在谢赫的身体里点燃了一场绚烂、盛大、持续的烟花。
长发滑落下来,落在谢赫胸前,晃来晃去地痒。谢赫略微侧头,将那缕发梢抿在唇间,以此克制难捱的喘。息。
夏明余让谢赫换个方向,谢赫于是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迷迷蒙蒙间,他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
怎么醉成这样。
……是梦吗?是梦吧。
*
天边泛起蒙蒙亮的群青,谢赫的醉劲已经过去,而浴室里,温热的水流盖过了更为亲密的缠。绵声响。
夏明余的长发被水打湿,或停留、或垂落,像在他优美有力的背部泼下水墨。
夏明余吻他的时候,谢赫忍不住睁开眼,看到那浓稠的黑墨一滴滴滚落,落在他的胸膛、脖子、耳朵,带着丝丝的痒意。
他听到了错落有致的水声,不止在他的身体上。
都是真实的。
不是醉后的发梦,不是午夜的徘徊,是真的。
夏明余低声问,“谢赫,你睁眼了吗?”
被发现了——怎么发现的?谢赫很低地应道,“嗯?”只是从胸腔里振出的气声,都带着明显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