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在门口呆了好一会,惊讶于谢云深是怎么一下从门口出现到床边的?
他是开了闪现吗?
“睡不着。”
“我刚刚听到你书房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就是那个年龄很大的电话机。”
谢云深在微弱的一点光亮中,看见闫世旗眉头拧起来,脸上的弧度绷得紧紧的,坚硬如铁的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惊心动魄。
这让他意识到事情很严重。
“你去叫老五,我们出去一趟。”闫世旗一手解开睡衣上的扣子。
谢云深走到走廊上,在衣五伊的卧室和闫世舟的附楼之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小丁,你知道你师哥在哪?”
小丁愣了一下:“谢哥,你……不能直接打电话吗?”
谢云深:“……我忘了。”
他拿出闫世旗给他的那部新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衣五伊。
“老五,闫先生要出去。”
衣五伊低低地应了一声:“我马上来。”
谢云深心道,真是个冷酷的男人啊。
在临挂断电话前,从电话那边传来闫世舟的声线。
这么晚,衣五伊居然还跟闫世舟在一起,两个是处于热恋期吗?
不过,最近看闫世舟对衣五伊的态度,似乎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一点。
正想着,闫世旗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两人直接坐电梯到车库。
司机已经在驾驶座上,车子驶出车库,衣五伊在门口等候。
从闫世旗醒来到现在出大门,一共五分钟。
谢云深有点困惑,如果是为了那个电话,闫世旗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过去,而是要立刻出门。
车子在高速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b市一片郊区外。
一路上,闫世旗的表情沉重复杂。
在一个绿林公园停下,闫世旗下了车,谢云深和衣五伊跟在他身后。
谢云深压低声:“老五,我们是不是去接头?”
衣五伊:“我也不知道。”
连老五也不知道,那一定是和间谍卧底之类的见面的关键时刻了。
谢云深莫名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凌晨一两点,公园里除了他们,就只有野猫出没。
闫先生一直沿着河边的石头路走。
月亮落在河面上像一颗被轻轻搅动的蛋黄。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坐在河边的那条长椅上,一直等,一直等。
夜色悄悄地过去。
没有他想象中蒙面间谍跳出来打个暗号,也没有忍辱负重的卧底留下的纸条或者证据。
晨曦的雾气笼罩在他发丝上,一滴滴细小的露珠坠在他灰色大衣的肩膀上。
谢云深感觉得到,闫世旗的心情低迷沉重。
他紧紧蹙起的黑色眉宇沾染晨雾,眸珠映着晨间的太阳,永远坚定而清醒地看着前方。
一直到早上九点。
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他身后。
闫世旗坐在椅子上,弯腰伏低身子,低着头,一只手心罩着自己的面额,长长地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
“走吧。”他站起身,低头走在前面,仿佛身上的大衣也因为露水而变得沉重了许多。
谢云深很担心他,又不能去问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衣五伊,希望从后者口中得到一点信息。
他能感觉到衣五伊的脸色也不太好,大概他知道了什么。
“或许有人死了。”
“谁?”
“据我所知,很多重要的信息都是通过一位前辈,但我不知道,只有闫先生知道。”
谢云深一怔。
原著里好像没有说到过这件事。
回去的路上,闫世旗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
回到a市,已经是中午,闫世旗是直接去公司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是潦草对付,几乎就只是喝了半碗汤。
谢云深让秘书姐姐拿一盒牛奶放在闫世旗办公桌上,一个下午也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