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是一个无用的废物,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了。”上官鸿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谦逊到让人内心发寒。
而这句话本身细思极恐。
上官鸿目光深沉,挤出一个最低弧度的笑容,向闫世旗道:“闫先生,我得先离开了,警方那边通知我,关于黑无常的身份,已经有一个重要线索。”
他说这些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吗?
回去的时候,谢云深问起投票的事情。
“是陈家和白家投给了我们。”
说到这里,闫世旗还拿出手机,发了两条感谢信息,分别给白家主和陈家主。
“他们不怕顶星门了吗?”
“自从投标事件预言失败后,顶星门的威信不如从前,但行事却越来越疯狂,迟早会暴雷的。何况陈家和白家受了我们的恩惠,他们今天站队闫家,是必须的选择。”
必须的选择。这么说,之前特意投资,帮助陈家,也是为了今天助力三叔的竞选吗?
谢云深崇拜地看着他:“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吗?”
闫世旗道:“不,我不知道,我只是尽力提高赢的概率,当然,如果票数差距太大,陈家和白家这二十票也就起不到作用,他们再投给上官鸿,闫家也无话可说。”
但偏偏票数拉锯,所以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站队了。
谢云深一边认真听,一边看着他:“闫先生,你真厉害。”
闫世旗看向窗外:“只是身为家主,最基本的事情而已。”
谢云深强调:“我觉得您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不管怎么样,闫家现在正在摆脱小说中的悲惨命运。
闫世旗看着他,忽然向前面道:“今天,我去看一下母亲。”
司机道:“好的,闫先生。”
高速上,司机将车开往南区的方向,下了高速后,在一片广阔的墓园前停下。
在此之前,司机还先到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是一束郁金香。
“我母亲生前最爱郁金香。”
谢云深跟着闫世旗走在这一排排的小房子前。
萧条的树木,冰冷的天空。
原著中关于闫世旗的母亲并没有过多描述,谢云深只知道这位母亲在年轻时候死去了。
谢云深看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
闫世旗把花放在墓碑前,上了一炷香。
谢云深特地拉开了一点距离,站在十米远的地方。
看起来,这片墓园有专人管理,每一个墓碑前都十分干净整洁,甚至还有鲜花贡品。
闫世旗站在墓碑前,看着母亲的照片。
“今天,三叔成了商会会长,闫家的一切也都很好。您不用担心我,有人保护我。”
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云深,然后,又转回到墓碑前,眼神中的光芒逐渐地暗淡下去,被痛苦沉浸。
“我也……很好,最近失眠的情况减缓了很多,也很久没有头疼了。”他轻轻叹了一声,闭上眼睛,声线带着不容忽视的颤抖:“如果真的在天有灵,您能不能告诉我……我是您的孩子吗?我是闫家的孩子吗?”
这声音太轻了,仿佛一颗病了很久的心脏,一丝丝地抽出痛苦的声线。
他将额头抵着石碑。
谢云深注意到闫世旗的情绪好像不太对,虽然他听不清闫世旗的话语,也看不到他侧脸上有痛苦的表现,但他就是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压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去打断他。
啪!一颗斗大的雨点打在谢云深的手上。
刚刚还平静的天空,突然下起大雨。
闫世旗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越来越多的雨滴拍打着他的脖子和头顶。
忽然,雨停了。
“闫先生,我们快回去吧。”一道声音在旁边响起。
闫世旗睁开眼,感觉一片阴影覆盖在头顶。
原来不是雨停了,只是谢云深用自己的外套撑在他头上。
“现在这个天气,淋雨很容易生病的。”谢云深担忧道。
闫世旗转过头看着他。
谢云深看见这位一向得体而稳重的闫家掌权人,被雨打湿了头发,一缕额发散落在额头。
微微皱起的眉头被雨水打湿后,越显得漆黑和英朗。一向从容不迫的眼神,在此刻难得地带着一丝迷茫。
怎么回事?这位大佬越来越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