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的确没有再犯,这种想法再也没有产生过。
一块砖垒上残破的城墙。
第无数次在绝望中编织生路。
她强迫自己去回忆妈妈死亡时的画面。
去找寻那双眼睛,去看那双眼里的情绪。
透入灵魂的疼痛令她微微发抖,她依旧没有停下,不断回忆,直到画面清晰。
她终于看清那双被病痛折磨的眼眸。
那双眼里,是歉意,和爱。
唯独没有恐惧和恨。
她捂着脸深呼吸,一滴泪滑出眼角。
城墙缓慢重建。
她又逼迫自己去回忆长生离去时的画面。
一遍又一遍,想到身体颤抖。
终于看清那双可爱的圆润眼睛。
那双眼闭上前,是那样眷恋地望着她。
不是恐惧或恨。
是爱。
最后,她回忆妈妈和长生生前。
从这些记忆中去找寻她们的表情、情绪。
闹钟响起。
纪述缓缓放下手,按灭闹钟,眼尾烧红,眼眶湿润。
是爱。
要肯定爱。
他们的爱,自我的爱。
你是因爱存活的生命,纪述。
不要否定爱。
如果‘万一’出现,不要移开视线,去看他们。
看清他们。
“爱会让花绽放,而非凋零”。
要肯定爱。
“没有爱才会令花朵枯萎”。
不要恐惧爱。
纪述站起身,吐出一口气,走到床头,缓慢又郑重地摘下左手手腕的珠串。
不必用妈妈的东西,遮掩罪证。
她也不信神佛。
清脆碰撞声响起,水绿珠串出现在那顶针织帽旁边。
纪述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下楼。
走到厨房时,门外坝子上正在逗弄黑狼和霸道的女人突然转过身。
陈响、思思都在。
纪述走到门口,在三人的注视下,迈出。
她站在门外,迎着暖阳,轻又浅地牵起唇角,酒窝深深。
缓缓朝南枝许张开怀抱。
“枝枝。”
第48章
南枝许眼眶一红,扑进她怀里。
思思眼睛也红了,垂眸无声笑笑,抓着陈响带着黑狼霸道离开。
南枝许不断收紧手臂,这两个小时她等得比数个四十五天还要煎熬。
她怕纪述又崩溃,又推开她。
但仔细想想,相遇至今,纪述从未彻底崩塌。
她一直在积极自救。
在崩溃中不断重建自我。
“述述……”南枝许埋在她颈窝,闷着声音:“好喜欢你。”
纪述牵唇,拥抱她,被这句告白烫得耳根泛红。
南枝许抬起头,盯着红彤彤的耳,轻笑。
“述述,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了吗?”
纪述抿唇,很轻地“嗯”了一声。
应完,自己先红了脸。
南枝许眸光一软,心跳声将她淹没,心潮第无数次翻涌。
真的,好喜欢她。
好爱她。
没忍住,一个轻吻落到纪述脸颊。
这下脖子也红了。
南枝许埋在她肩上笑起来。
怎么这么可爱啊,述述。
拥抱许久,分开,南枝许牵纪述的手,注意到对方空荡荡的左手手腕,愣住。
“述述……你的……”
纪述抬起手看了眼内腕那条深又红的疤痕,牵了牵唇角:“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