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孃拿着一叠单子走过来,随手递了一张给南枝许:“昨晚上纪幺儿帮忙弄哩飞飞儿,南劳斯看看咋样?”
单子上有q版的四合院俯瞰图,排版精巧、可爱。
这人还挺厉害。
南枝许笑了笑:“挺好的。”
陈二孃也很满意:“我斗嗦我幺儿得行嘛,还说各人不得行。”
炒菜的纪述脸色更冷,唇角绷直,耳根飘过一抹红。
“小面吃不吃嘛南劳斯?”陈响将菜备好,放下菜刀走到旁边的大铁桶前面,洗干净手抓了一把细软的面条:“嘞点儿够不够?”
南枝许也想尝尝小面,估摸了下,点头:“够了。”
陈响笑了一声,拧开火,水烧开后将面丢进去,拿出一个干净的碗开始打调料。
南枝许没盯着,去到店外坝子上的空桌坐下,呼吸下新鲜空气。
青石板不断有人踏过,游客比不上那些大景点人挤人的盛况,但对一个边陲小镇来说,已是不少。
不少人拎着一袋子香蜡纸烛,她顿时想起忱岁和推荐时说的话。
这里比较出名的貌似是个佛寺。
但她不信这些,没太大兴趣。
这次出来也是想在舒适的环境中居住一两个月,散散心,不赶行程,也不一定要去什么景点打卡,每天就睡到自然醒,想出门就漫无目的逛逛,不想出门就坐在藤椅上发呆也不错。
“来咯~”
陈响端着一碗红得刺眼的面走出,路过灶台时纪述不经意扫到,皱眉冷声道:“陈响。”
陈响和南枝许一起转头看向她。
“不给她吃。”太辣了。
陈响顿时尴尬在原地,看看南枝许又看看纪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姐嘞是啥意思?为啥子不给客人吃?
南枝许又被一口气噎住,桃花眼微微睁大,瞪着那冷硬的女人,胸膛明显起伏。
不是说好的包吃,她给了钱的吧?
纪述将菜装盘,递给陈响,将他手里的面夺过放在台面,走到桶边抓了一把面丢进去。
南枝许皱眉,无法理解这人的行为。
陈响盯着台面上红彤彤的面,恍然大悟,没再说什么,去上菜了。
反正他还没吃,等会儿几口嗦了,不浪费。
十多分钟后,面汤没那么红的一碗面放在南枝许面前。
纪述将筷子递给对方:“吃。”
南枝许吸了口气,一把夺过筷子,咬了咬牙:“谢、谢!”
她拌好面,挑起一口吃下,僵住。
一杯水搁到面前,南枝许立即端起喝了一大口。
这就一点红,怎么会这么辣?
抬眼,只看到女人的背影。
视线落到台面上那碗红灿灿的面,气顿时散了大半。
但这个人就不能好好说吗?
什么叫“不给她吃”?
这换谁不误会?
她放下水杯,小口吃起来。
虽然是有点辣,但还能接受,主要是调料太香了,香得她可以忍受这一点辣。
一碗面吃下去,腹中温饱。
回到楼上,她将脏衣服拿到房间斜对面的洗衣房丢进洗衣机,洗衣房外面就是可以晾衣服的长阳台。
阳台望出去是坝子,和卧室窗外的风景差不多。
回屋,拿出平板,在桌上找到一张写着wifi密码的卡纸,连上wifi,随便搜了个电影看。
等衣服洗好,晾好,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
她伸了个懒腰,下楼去到坝子,在屋檐下的躺椅躺下,舒适地呼出一口气。
闭眼是鸟鸣,微风呢喃。
睁眼是古朴飞檐、蓝天白云。
这里与她近三十年生活的环境割裂,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甚至不在一个时代。
这里古朴宁静,连风都是慢的、柔的。
春风吹拂下,她竟然睡着了。
怀中一重,猛然惊醒,垂眸,怀里一只浑身腱子肉的狸花猫正端坐舔爪子,她呼出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真是霸道。”
“嗯?”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毯子?
很嫩的绿色。
陈响从旁边的巷子跑出来,看到南枝许,脚步一顿:“南劳斯,你还吃午饭不?”
南枝许感受了一下,完全不饿,摇摇头,见对方转头要走,立马叫住他:“这毯子是?”
陈响看一眼:“哦,是我姐哩,她刚刚给你盖哩,嘞哈儿天气还凉咧,南劳斯在外头睡还是盖到点。”
南枝许愣怔:“哦……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