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言礼身上的官架子比周凌川拿的还足,横眉一竖,薄唇轻启,“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被我拆穿你们说谎,便是敲诈勒索,你们这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住官府里的板子,皮开肉绽不算什么,若是被打的瘫在床上,往后的日子可就苦了。”
两人瑟瑟缩缩不敢吱声,虽不承认自己说谎,但也不敢再胡言乱语的狡辩了。
“死者口鼻中皆有白色泡沫,这手皱成这样,你说是喝酒喝死的?莫不是在井底喝的?指甲盖里的青苔,想必也是井中挣扎时抓出来的吧。”
周凌川一听连忙上前去看了看,怒而喝道:“如实交代!”
两人吓得一抖,趴在地上连连磕起头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此事与我夫妻两个无关啊,是陆二夫人让我们这样干的!”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瞬间唾骂起来。
陆明浅吐了口气,心口郁结,只想赶紧结束了这场闹剧。
“昨晚小四从这里打了酒回去,我们父子二人喝了几杯,喝完我便回房睡了,谁知道早上起来,就瞧见小四淹死在井里,我们夫妻二人悲痛欲绝时陆二夫人找了过来,是她吩咐我们这样做的,还说如今官府忙的厉害,顾不上我们这点小事,更何况做生意的大都喜欢用钱来息事宁人,我们稍微一闹,陆姑娘肯定就给钱了。”
先前云舒吩咐去抓人的打手凑过来在云舒耳边说了什么,她拽了拽陆明浅的衣袖,“陆二夫人在后院,如今既然官府的人也在,便先将尸体弄走再说吧。”
尸体被官差送回了陈家,五大三粗的打手们也承认自己是被陆二夫人雇佣来的。
陈四的爹娘暂时被带到了后院。
这场闹剧实在是影响人的心情,掌柜的和伙计们都气得不轻,陆明浅干脆让大家休息一日,暂停营业。
有来打酒的忍不住破口大骂陆二夫人和那陈四爹娘。
好端端的来酒馆闹事讹钱,害得他今日喝不上酒。
后院中陆二夫人原本还梗着脖子死不承认,但等一群人进来之后,她的气焰便瞬间熄灭,壮着胆子朝着几人喊道:“好啊,你们这些人官商勾结,把我抓到这里来,你们想干什么?”
陆明浅叹了声气,冷漠道:“这么长时间没弄什么幺蛾子,我还真当你已经老实了,看来是我想多了,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放肆,我是你的长辈!”
“夺我产业,要我性命的长辈吗?”
二夫人也跟着冷笑,“陆家到了你爹这一脉,只有他和你二叔,如今你大房后继无人,只有你这一个女儿,酒馆生意红火,眼看着你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还要去开什么首饰铺子,可见手里的闲钱必然不少。”
“陆家如今就剩下你两个哥哥,他们不争气,欠了赌债,债主上门要剁了他们的手,我去问你借钱却被你奚落一番。”
“我会这样做全都是你逼的,你有这么多的银子,却舍不得给你两个哥哥还债,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陆家便要绝后了!”
“你就不怕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无颜面对陆家的列祖列宗吗?”
“可笑至极。”陆明浅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说的不错,如今我陆明浅的银子便是撒到街上去给那些小乞丐,也断不会给你二房花一分一毫。”
“我爹当年倒是大方,便是已经分了家,赚来的银子也没少去接济你们二房,可到头来你们却看他心善好骗,害他性命,看你如今这大言不惭的模样,竟无半分羞愧,我看你那两个儿子死了也好,免得将来惹事生非再闹到我面前来。”
这等厚颜无耻之人,云舒也是气得不轻,站在陆明浅旁边跟着瞪她,“就是就是,明浅说的对。”
陆二夫人险些没被气晕过去。
这边陆明浅出了点气,齐言礼和周凌川才极有眼力见的上前来。
齐言礼对于审案颇为感兴趣,瞧了眼陆二夫人,清清嗓子,“陈四死在自家院子,你是如何知晓,并一早就找过去的?”
陆二夫人闭上眼睛不说话。
云舒凑上前去,故意扬了扬声音,“她那两个儿子时常夜不归宿,还欠了大把的赌债,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她不愿意说,干脆把她两个儿子带过来,大刑伺候,必然开口。”
周凌川笑呵呵的摸了摸下巴,“有道理,来人——”
不等衙役过来,陆二夫人就挣扎着起身怒瞪着云舒,“是有人让我过去的。”
“谁?”
“我哪里知道,他只用飞镖留下一纸书信,往屋里丢了袋银子,等我出去时已经没了踪影。”
齐言礼正了正面色,“信呢?”
“在我房中的枕头底下。”
周凌川摆了摆手,手下的衙役立马前去取信了。
待信取来,几人看了,确实没什么太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