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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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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醒的、带着些许迷蒙和红意的脸,清晰倒映在他的眼睛里。

沈岑洲指腹摩挲她的颊面,在想什么?

低哑嗓音刮过她的耳膜,情致无以忽视,闻隐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没有情动翻腾时的狠戾与狂热,恢复了素日的平静、难辨。

她不着痕迹撇了下嘴,语气冷淡挑剔,你居然还在。

妻子点到即止,沈岑洲心神领会。

她在指责他。像上次在埃塞俄比亚,她怪他醒来时没有守着她。

不仅于此,她责备的,还有婚后一年缱绻。

过往留给她的印象中,他似乎极少在她醒来时还留在身边。婚后第一年,公务繁忙,晨起离去是常态,鲜少有等她清醒的时候。

有些冤枉,他其实等过她。

她睡得很快,很沉,他环着她,同她共眠,清晨时见她沉睡,他也有过在床边处理一些紧急公务的体验。

她会睡很久,他的妻子很贪睡,他新近掌权,守不到她睁开双眼,不得不离开。

但如今已无法解释,彼时他从未想过同她说明,也并不认为需要多言。是他不够在意,未曾真正将她放在心上。

故而此刻,冤枉是他罪有应得,怪罪也是他咎由自取。

思及此,沈岑洲牵了牵唇,有锁链。

闻隐微怔,锁链限制他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床上,但她昨晚为他解开过。

沈岑洲需要伺候她清洗,她没有解救他的双手脱离锁铐,与床柱相连的活扣,她却有好心打开。

他抱着她,握着她准备的链条,没有任何一段落在地上,只有悬在半空中清脆的碰撞声。

极其助眠。

彼时她困倦又迷糊,此时抬眼看去,发现活扣不知何时已重新扣回床柱。

闻隐心情莫名扬起,想他好识趣,但她才不要被窥见满意,克制唇角翘起,推他圈环来的手臂,嗓音很是清淡,松手。

非常冷静,像昨夜如何亲密都不够的耳鬓厮磨是错觉。

沈岑洲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沉声道:小隐,我是你的丈夫。

不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闻隐更用力推搡了下,专挑划伤他的地方,想他真是得寸进尺。

不过是伺候她一晚上而已。

他是她的战利品,是她如今权力碾压下的俘虏,她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包括享用他。这只能代表她愿意赏脸,仅此而已。

即使她内心开始隐隐接受,他对她而言,或许确实有些不同,可那又如何?她位高权重,掌控一切,这些细微的情感波澜,深不深究,她都能随心所欲扣留他。

闻隐想法简单而直接,眼睛是不加掩饰地亮,张牙舞爪唤他:沈岑洲。

她的语气比之思绪更加犀利,堪称恶劣地扬唇,你该是我的狗。

沈岑洲沉沉看她,她喜欢他面色变幻,在他身上捧着脸,居高临下重复:当我的狗。

她是随意宣告,不想他仗着丈夫的身份骄傲自满,然当真出声,心脏却微妙地动了下,像被浸泡在温水中,在阳光充沛中,无端感知到柔软。

她面对沈岑洲,似乎很容易生出些微莫名娇气的情绪,即使她大权在握,在旁人面前雷霆果决。

闻隐没有气恼,他是她的,她为此出现什么情绪,都是对他的赏赐。

他如此不一样,幸运至令她不一般,更该感恩戴德亲口承认从属关系,以彻底臣服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

沈岑洲迎她挑衅的目光,平静拒绝:不行。

意料之内,闻隐眉头还是蹙起,唇角一耷。

他去揉她的眉,又去牵她的唇,不想她有丝毫不高兴。他另一只手还揽着她,锁链被拉直,故而他的行动缓慢,滞顿。

闻隐稍稍侧首,轻而易举避开他。

沈岑洲无法摩梭而上,他再动作,锁链会落在妻子身上令她承重。

他重新环住她,嗓音疏淡:我是你的丈夫。

又是这句话,明明根本不冲突。闻隐目色含怒,恨不能脱口而出,她的父母也是夫妻,为什么闻岫白能做林观澜的狗。

对于这一身份,她的父亲甘之如饴,甚至相关的舆论塑造,都是闻岫白亲自推波助澜。

他沈岑洲就这么高贵吗?连承认当她的狗都不愿。

她已经如此纵容他,允许他留在她的床上,他却还是从容不迫,没有丝毫俯首称臣的自觉。

闻隐定睛看去,更觉他衣冠楚楚、斯文败类,与昨晚反复索求的姿态判若两人,真是可恶。

实在可恶。

本是随意出声,并未有多少真让他当狗的意图在,事到如今,闻隐却再容不得他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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