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举报的人……”李主任试探着问。
“查出来了吗?”
“还在查,还在查。”李主任打着哈哈。
苏成璋没再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也确实点到为止。
李主任第二天就把举报人的信息送了过来。
苏成璋看都没看就撕了,“不管是谁举报,他们都是在实行自己的职责,只是他/她弄错了而已,这事过去了,就不跟这些人计较了。”
苏成璋知道不是上位人做的,他们做不会做得这么不充分。
至少也要栽赃一点东西进来才符合他们的期望。
李主任走后,苏酥把自己的怀疑跟爸妈说了。
这几天想来想去,最有可能做这种举报的事情,就是冲动。
爸妈的对手能坐上去,不会准备不充分就举报。
那就只能是讨厌嫉妒自己的人做。
这个人就是陈舒悦。
苏成璋听到闺女说是陈舒悦做的,欣慰点头,“闺女,你长脑子了,不跟陈舒悦玩就是对的。”
“所以,真的是她做的。”
“嗯,不用调查也知道是她,闺女,你准备怎么报复回去?”
苏成璋问苏酥。
“她要下乡,最害怕的也是下乡,不过,她肯定也写信给陆建仁求救了。下乡没多久就能结婚离开,这事做得没意思。”
苏酥想了一下,“爸,你说我去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让她剃阴阳头怎么样!”
她想让特们全家死,她只是让她社死,太轻了。
“只有这个?”
“不,这是第一步。接着,我在安排一个人跟她相亲,能给出500彩礼还家暴的那种男人。”
死不死的就随缘了。
“要是她不嫁怎么办?”苏成璋好奇问。
“她不想下乡,就只能嫁了,我拦截一下陆建仁的信就行。”
“那你怎么做就去做,陈舒悦就当给你练手,爸是你的后盾,只有一个提醒,该下手的时候就下死手,别留情,让人有反扑的机会。”
苏成璋教育女儿。
以前自己说这些,女儿都不以为意还说他心狠手辣。
现在倒是不觉得心狠手辣了。
“知道了,爸爸,爱你哦。”
陈家
陈舒悦坐在四面漏风的房间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苏酥的爸放出来,复职了,苏家没事了。
他们不用下放改造。
她快速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砸向墙壁。
缸子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留下一道水渍。
“啊……”她咬着牙,眼睛通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怎么可能没事……为什么……”
屋外传来陈友德的骂声,
“又在发什么疯!还嫌不够丢人吗?我告诉你陈舒悦,知青办的人明天还来!你要么嫁人,要么下乡,没第三条路!”
“我不下乡!”陈舒悦尖叫,“死也不下!”
“那你就赶紧找个男人嫁了!”陈友德的声音带着绝望,“家里一分钱彩礼没拿到,还赔了名声……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
父女俩的争吵引来了邻居的围观。
有人扒在窗边看热闹,指指点点:
“听说她还想嫁陆家呢……”
“陆家能要她?破鞋一个。”
“不下乡就等着饿死吧……”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