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的那一刻,他站在月台上,看着远去的火车,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或许从他纵容宁玉柔第一次找苏酥麻烦时,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消息传到顾家时,苏酥正靠在沙发上看医书,顾长安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宁玉柔被送走了。”顾长安把苹果递到她手里,语气平静,“程时序说,这辈子不会再让她回京市。”
苏酥咬了口苹果,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走了就好。”
两人没有在讨论宁玉柔。
孩子还有一个月就出生了,要想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平静而安稳。
苏酥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愈发不便,顾长安几乎每天都提前下班回家陪她,顾明更是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炖鸡汤、煮鱼汤,家里总飘着暖暖的香气。
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时,苏酥正在整理笔记,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坠痛。
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长安……”她扬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长安从厨房冲出来,看到她发白的脸,心里一紧,连忙抱起她:“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顾明也慌了神,赶紧找出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跟着顾长安往医院跑。
产房外,顾长安和顾明焦急地等待着。
顾长安的手心全是汗,来回踱着步,耳朵紧紧贴着门缝,生怕错过里面的任何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寂静的走廊。
“生了!是个男孩!”护士笑着走出来,“母子平安!”
顾长安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扶着墙,眼眶瞬间红了。
他当爸爸了。
顾明更是激动得抹眼泪,嘴里不停念叨:“好,好,平安就好……”
病房里,苏酥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小小的婴儿。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像只小猫咪。
顾长安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声音哽咽:“他……他真小。”
苏酥笑了,眼里闪着泪光:“像你,眉眼像你。”
顾长安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辛苦你了,酥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一家三口身上,温暖而明亮。
病房门口外,宁玉柔看着房间里幸福的一家三口。
宁玉柔站在病房门外的阴影里,指甲几乎要嵌进墙壁。
她不甘心?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苏酥脸上温柔的笑意,看到顾长安小心翼翼逗弄婴儿的样子,看到顾明端着鸡汤走进来,满眼疼惜地看着那个新生儿……
那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
凭什么?
她宁玉柔在乡下吃糠咽菜,被人戳脊梁骨,而苏酥一个孤女却能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一股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炸开。
她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半截砖头。
那是她从火车站捡来的,一路攥得手心生疼。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不能生,苏酥凭什么可以在得到程时序的初夜之后,得到一万块钱又得到顾长安毫无保留的爱。
她一个贱人,应该烂在地里。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病房门,像头失控的野兽冲了进去,
“苏酥!你这个贱人!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病房里的温馨瞬间被打破。
顾长安反应极快,一把将苏酥和婴儿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宁玉柔!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酥紧紧抱着孩子,心脏狂跳,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顾明也急了,抄起旁边的热水瓶就挡在前面,
“你这个疯婆子!滚出去!”
宁玉柔被顾长安的气势吓了一跳,却依旧梗着脖子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