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柔委屈低喃,声音恰好是顾长安能听得到。
“你说的是你那个强奸犯未婚妻,娶了苏酥又不想负责,还跟你勾勾搭搭的程时序?”
宁玉柔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时序哥!他不是强奸犯!是苏酥那个贱人勾引他!”
“勾引?”顾长安的声音冷得像冰,“在小巷子里强行拖拽,事后还想用钱封口,这叫勾引?宁玉柔,你为了抹黑苏酥,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吗?”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压让宁玉柔忍不住后退,
“程时序自己都承认被下药后失控,你却还在这儿颠倒黑白。”
顾长安嘲讽看向拦着自己的女人。
“你胡说!我没有!”宁玉柔尖叫起来,彻底撕破了柔弱的伪装,
“是苏酥!都是她的错!她抢走了时序哥,我和时序哥都要结婚了,如果不是她跑出来,我们就结婚了,她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偷偷把孩子打掉,或者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为什么非要来找时序,如果不是她找过来,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宁玉柔戛然而止,那些是秘密,不能说,不能说。
“行了,别给自己找借口了。”顾长安的眼神骤然凌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来我面前说苏酥的是非。”
宁玉柔错愕看向顾长安。
为什么?为什么苏酥都被人侵犯了,为什么顾长安还要护着苏酥?
为什么顾长安宁愿信一个“不清白”的女人,也不肯看她一眼?
走廊里的风声带着寒意,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哪里比不上苏酥。
她有父母家人,还是一个高中生,苏酥一个孤儿还没读过书,怎么跟她比。
顾长安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没回宿舍,径直回家。
刚才宁玉柔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疼。
他不敢想,这些污秽的流言,苏酥到底听了多少。
推开院门时,正看到苏酥在夕阳下缝补衣服,指尖捏着针线,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昏黄的夕阳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酥酥。”顾长安的声音放轻了些。
苏酥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顾同志,你回来了?”
他走到桌边,看到她缝的是件旧棉袄,针脚歪歪扭扭,忍不住笑了:“嗯,今天不用加班,就回来了。”
顾长安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路过供销社,看到刚出炉的,给你带了点。”
苏酥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纸包,心里微微一动:“谢谢,你也吃。”
“快冬天了,你家里的衣服被子要不要拿出来洗一下。”
苏酥问顾长安,主要是没有话题聊天。
“要的。”
“刚好,我也要洗,你说,为了感谢你请我吃桂花糕,我请你洗衣服怎么样?”
“不用,冬天衣服厚,我来洗就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出去请别人把我们的衣服都洗了。这叫请你洗衣服。”
“啊?”顾长安有点转不过弯来,请人洗衣服?
顾明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几本书。
“你怎么这么蠢,苏酥她每天学习都不够,哪有时间忙洗衣服这些事,肯定是要请人洗的。”
“小酥,这是基本法医检测的书,你有空看一下。”
苏酥接过顾明递来的书,指尖触到粗糙的封面,心里一暖:“谢谢师傅。”
“客气啥,多学点总没错。”顾明看了眼桌上的桂花糕,又瞥了眼自家儿子,嘴角勾起抹笑意,“我去趟图书馆,你们俩聊。”
说完便背着手往外走,临走前还特意给顾长安使了个眼色。
顾长安被看得耳根发烫,挠了挠头,没话找话:“那……请人洗衣服的钱,我来出吧。”
“不用,我有钱。”苏酥拆开油纸包,把桂花糕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吃啊,挺甜的。”
顾长安拿起一块,慢慢嚼着,目光落在她缝了一半的棉袄上。
针脚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童画的线,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他忽然想起宁玉柔在医院里歇斯底里的模样,再看看眼前的苏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医院的事情说给苏酥听。
苏酥听完,点头,“她长了一颗性缘脑,觉得男女靠近一点就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