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想我去,就不用担心机票的事。很多乘客愿意拿航空公司给的赔偿,让出自己的机票。”
初初手机震了一下,弹出微信通知,Evan的。
她毫不避讳地当着余娉的面点开并回复了。
屏幕够亮,字也不小。余娉看到的是一个陌生ID对初初的嘘寒问暖,初初也回的有点暧昧。看来初初昨晚是真的在给她打预防针,也不打算瞒着她,敢这么亮出来,估计更不怕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游问一。不过她更好奇的是她那个初恋男友杭见呢?也出局了?这么一看乔令更是排不上号。
这个天降的男人究竟何方神圣。
手机锁屏,初初抬头捕捉到余娉盯着她的手机,并不意外,拍了拍她的肩:“我去安检了。”
余娉慢了几拍才回复好,站在原地看着初初越走越远。
机场屏幕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班次,起飞时间,出发地,目的地。她猛地想起来,刚才初初的机票上写的是落地纽约。
“喂?游问一......”
11月26,周日。
本就靠近冬至,加上冬令时,天黑得格外早。
初初让司机随机停在街边,自己拎着行李箱慢慢走着。
今年的感恩节很冷,初初每走一步都呼出一小口雾气。
5分钟后,她停在一套联排别墅前,隔着门口小院的黑栅栏往里看。风持续吹,发丝被吹的特别乱,遮挡住了一部分视线,她就任冷风吹着,鼻尖红红的,手攥着行李箱。
“Excuse。”邮递员拿着包裹站在她身后,提醒初初让一下,方便他投递包裹。
“你给我就好了,我是这个屋主的朋友。”初初语气听起来很坦然也没什么异常。
邮递员看着眼前气质不凡的东方面孔,倒没有太多疑心,拍了个照录取系统,说了个谢谢就离开了。UPS的车缓缓离开,她将包裹翻了面,视线在那张写满了物流信息的贴纸上四处搜寻,终于在shipto那里看到了名字。
ZhiyaZuo。
丫丫的大名,左芷芽。
砰!
大风刮起,包裹也失手落了地。
全身的血液瞬间往脑子里涌,头皮热出一层汗,心跳在这一刻跳到最快,连着喉咙都跟着发紧。即使被冻得四肢僵硬,此刻初初只觉得后背发烫,手还在抖。写着丫丫名字的包裹此刻就在她脚边。
4年。
4年了。
无数个睡不好的日夜,那些梦魇,那些丫丫在梦里的惨叫和呼救,那些无力感和绝望现在全部凝结在心间,初初觉得快要喘不上气,被迫微弓着身大口呼吸着。
她描述不清此刻的感受,有意料之中的震惊,有一些恍然大悟,随后是带着一些幸好的高兴。一分钟内,情绪千变万化,那些早就麻木掉的情感竟然在冷夜中慢慢复苏,指尖和脸蛋也变得热热的。
又过了10分钟。
她缓缓蹲下重新拾起包裹,丫丫的名字被手指一遍遍拂过。
嘎吱——
别墅的门被打开。
初初没来得及站起来,屋内出来一个家政阿姨模样的中国人。
“小姐,你——”阿姨欲言又止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初初,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包裹。
初初下一秒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包裹上面的灰。
阿姨瞅着初初的模样,以为她是附近的房主恰好捡到了她家包裹。
“小姐,把包裹给我吧,谢谢。”阿姨准备伸手去接。
“阿姨,怎么了?”门里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是丫丫的声音!
包裹忘了递出,甚至险些又要掉到地上。初初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一直紧张地盯着屋内。她在等,等着那个声音的主人出来。
“小姐?”阿姨再次出声提醒。
这好端端的漂亮姑娘怎么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抱歉。”初初在阿姨喊了她两次后才回神,眼眶不自觉地发烫。
“那个——”初初继续说。
“阿姨?”屋里传来。
两个声音同时交织,说话的那个女孩穿着毛拖趿拉趿拉地小跑出来。
风又吹起,把所有人的头发都吹乱,隔着一片错乱的发丝,初初居然真的看到了丫丫。
所有情绪无论多么复杂在此刻全部化成含在眼眶里的泪,初初只是盯着丫丫看,鼻子瞬间好酸,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阿姨纳闷她的反应,拿回包裹快速回到房门口,跟那女孩站到一起。
“丫——”初初喊了一半,被女孩的问句打断。
“您好,请问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