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浩淼昏昏沉沉睡到了下午。太阳从西边照过来,晒得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这时她才悠悠转醒。
身体干燥整洁,闻起来是淡淡的沐浴露香。房间里空无一人,她穿着不知道谁帮她换上的丝质睡裙走出房间,走下了楼。
宋在宥正在办公,神色肃然,看见她的时候抬头微笑了一下。虽然林浩淼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待在自己的书房里,而要在客厅工作,但还是点了点头。
宋家的开放式厨房外面有个小吧台。金发男生正带着耳机,满脸惬意地哼着歌,一边看平板里的影片,一边拿着玻璃杯调制五颜六色的饮品。
他注意到林浩淼走下楼,一脸兴奋地拉着她来品尝自己调试的鸡尾酒,说什么这是自己特制的血腥玛丽,突破了传统的伏特加、柠檬汁、番茄汁和辣椒酱的配方,加入了葡萄汁和磨碎的岩盐......
女孩面色惨白地打断他:“宋秋水,你死心吧,我死都不会喝这种东西的。”
金发男生变了脸色,开始抱着她撒泼打滚:“试一下嘛,就试一下——”林浩淼挣脱不开男生不算壮硕但十分宽阔的怀抱,脸都憋红了。
好在这时,宋在宥如神兵天降把她从弟弟怀里救了出来。
“谢谢在宥哥。”林浩淼脸红红的,“还有衣服,你、这个很合身......”
这条睡裙不可能是临时偷跑回家的宋秋水买的,就只能是宋在宥专门准备的,就好像他已经预先知道林浩淼某一天会留在这里过夜,穿上他亲手准备的衣服。
宋在宥很轻地“嗯”了一声,手掌在女孩毛茸茸的头顶揉了一圈。他从打印机出口拿出厚厚的一沓纸,分别装订成册。
宋秋水也不胡闹了,拉着林浩淼到沙发处坐下,挂在她的身上,还端起自己调的酒抿了一口,露出嫌弃的神色:“呕,还好你没喝,太难喝了......”
林浩淼无语地望着他,立刻又被宋在宥夺走了注意力。
他把打印出来的文件推到她的面前,一句一顿地说:“淼淼,这是目前在我名下的所有企业股份,金融资产,房产和现金储备,有一百余页。宋秋水名下的全部资产也由我代为管理,在第二部分,大约二十页。
“他的信托基金由我们父母设立,一共两亿美元,等他大学毕业才会陆续发放到他的账户里,所以这部分资产我还没有算进来。”
“......”
林浩淼彻底懵了,不敢吭声。梦回数学课上,老师喊她起来回答一个没头没脑的情景计算题,圆圆的黑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和惊吓。
宋在宥认真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淼淼。我和宋秋水,你选择谁都好,这些全部会作为我们的婚前财产,由律师进行公证。”
“在宥哥,你真的吓到我了......”女孩听懂了他的意思,想要后退,背却已经抵上了沙发。
“秋、秋水,你说句话啊。为什么他要把你们的财产算到一起......”
她转向宋秋水寻求帮助,没想到却被他堵住了嘴。男生的唇舌充斥着鸡尾酒的腥、甜和辛辣,酒气弥散,充盈着口腔和呼吸。
林浩淼挣扎着,被宋秋水托住后脑勺抵在额头上:“哈,哈,喵喵......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躲呢?宋在宥就是这么俗气,虽然我也没什么意见。”
他在女孩的脸上落下毫无章法的乱吻:“不过呢,我还是比较关心,你喜欢黄金还是钻石?婚礼是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我爸妈不怎么喜欢回国,但婚礼应该还是能参加的。还有,我和我哥,你要选哪一个做法定都丈夫?”
“当然了......”宋秋水咬着她的耳朵,笑着说,“选谁都一样,因为……你会有两个丈夫。”
林浩淼看向宋在宥,他只是看着弟弟胡闹、动手动脚,完全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她的血液像是一瞬间冻结了般,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们两个没在跟她开玩笑。
“如果我不想和你们结婚呢?任何一个都......”
宋秋水立刻露出那种受伤的表情,委屈巴巴地控诉她的冷漠无情。
而宋在宥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他没有强迫林浩淼接受这些,反而扯开了弟弟黏在女孩身上作乱的手。
“淼淼,我知道,你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定下来。但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我都觉得这是一份对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的协议。我会保护你,帮助你,和你一起照顾你的家人。”
男人眼角的小痣微微动了动。
他瞥了正在一旁刷存在感的弟弟:“当然了,还有宋秋水,他......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
林浩淼当然不傻,客观来说宋在宥简直是完美的婚恋对象,年轻有为、英俊多金、成熟稳重……
但她根本没有做好结婚,或者说对谁许下承诺的准备。
“我,我不知道......”纠结、混乱和迷惘写在女孩的脸上,像是牧人苦寻而不得的迷途羔羊,站在分叉路口,面临难以做出的抉择。
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温和而充满诱惑。
“没事的,淼淼,不用急着回答。哥哥不会逼你现在就做出决定。
“这个提议,永久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