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软软的安慰像一根针,将他鼓胀的郁气扎出一个洞,瞬间瘪得只剩下软软的一张皮。他不禁垂下眼,露出苦笑:自己有什么立场生气呢?不过是阴错阳差之间睡过一次而已,洛城只是孩子的妈妈,并不是他的谁。
不一会儿,洛城和那个碍眼的家伙放好东西下了楼,见还有一个小纸箱放在后车厢,不禁懊恼地轻啧一声:“操,漏了一个!”
“没事,放我车上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家,你再拿上楼。”宁祁朗声道。
“……那月凨呢?”闻人律冷不丁开口道。他走上前,把女儿往洛城怀里一塞,满脸都是烦郁。洛城好像有点儿心虚,抱着女儿讷讷地回头瞥一眼宁祁,犹豫道:“这……月凨回来了,今天就先算了吧?”
“这有什么要紧?”宁祁却不以为意地笑着走过来,还伸手逗了逗月凨,一副熟稔的模样:“带月凨一起去呗。我跟她也好久没见面了——想当年她刚生出来,还是我第一个抱她的呢。”
……闻人律的脸已然接近迸裂的边缘。
“好吧。”悻悻地应下来,洛城扭过头,却莫名不敢看闻人律的脸:“那个……我跟朋友去吃饭了,明天……我是把月凨送到办公室,还是送你家里?”
“随便你。”遏制着怒气丢下这句话,闻人律不再逗留,将小纸箱丢给他,转身上了车,绝尘而去。洛城站在原地挠挠头,没说什么,抱着月凨走向宁祁的车,闷声道:“……走吧。”
宁祁愉悦地笑了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纸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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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座位是宁祁早就订好了的,在饭店大堂的角落,被绿植包围着,环境幽雅,落座没一会儿就上菜了。
天气转凉,秋风萧瑟,这时候吃涮羊肉火锅最合适。月凨坐在婴儿餐椅里,望着桌上“咕嘟咕嘟”冒泡的铜锅子,不禁十分新奇,伸着小手跟爸爸提问:“喔?……啊,昂?”
“这是羊肉火锅,很烫的,月凨还不能吃。”洛城坏心地逗女儿道。
宁祁在一旁睨着,忍不住微笑:“想不到月凨这么馋啊,我还以为她很文静呢。”
“越大越馋。”洛城道。练了一下午车,他早已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下了两盘肉进锅子里。望着他大快朵颐的模样,宁祁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冷不丁又提到他俩在楼梯上聊的那个话题:“你现在就这么放心地把月凨丢给闻人律照看?不怕他哪天改变主意,扣下月凨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