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洛城只得深吸一口气,忍着不适麻木地把粥往嘴里倒。喝完粥没一会儿,闻人律的电话就来了。课题小组的所有人都目睹了他挺着大肚子痛骂老板的场景,苏林菲惊得默默地往宁祁身后躲了一下,战战兢兢道:“……城哥不会生完孩子就被解约吧?”
宁祁担忧地抿抿唇,显然也不想看到这个结果:“希望不会。”
———————————————
到了晚上八点,那股不时的隐痛已经发展成规律的阵痛,洛城紧攥着病床的栏杆,痛得面无血色、满额大汗,牙关都要咬碎了:“什么时候可以……上无痛啊!”他从牙缝间发出痛苦的声音,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拉扯得吱嘎作响。见他痛得实在难受,宁祁犹豫一会儿,只好让苏林菲去叫麻醉师:“……行吧,这就给你上无痛。”
打完无痛之后,约莫过了十分钟,洛城就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浑身的疼痛消失无踪,整个人就像从地狱回到天堂,舒服得仿若身处云端。他不禁长长地吁一口气,身体舒展些许,疲惫道:“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儿给我用啊。”
众人不禁哄笑起来,道:“一开始就打无痛的话,会影响宫缩的。”宁祁见他眼帘慢慢地阖上了,便上前替他盖好被子,低声道:“你睡一会儿吧,攒攒力气,醒来后就没法这么轻松了。”
“……唔。”轻哼一声,洛城脑袋一歪,露出后脑勺那片狗啃似的头发,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两点。
无痛还在发挥着作用,洛城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尿尿,动作间惊动了在一旁凳子上坐着睡觉的宁祁。他揉揉眼睛,赶忙起身走上前:“上厕所是吗?”
洛城点点头,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冲水声过后,宁祁忽然听见他在里头低呼了一声:“啊!”吓得浑身一悚,他刚忙凑到门前:“怎么了,是不是水囊掉出来了?”
门扇打开,洛城茫然地拿着那个葫芦形水囊走出卫生间:“……对。”
宁祁立刻道:“你赶紧躺到病床上,我看看开指的情况。”
听见他俩说话的动静,隔壁房间熬夜的几人也赶了过来,等待内检的结果。宁祁小心地把食指和中指伸进去,仔细摸索,随即面露惊讶:“居然开五指了!”其他人一听,也忍不住发出小声的低呼,道:“那岂不是可以上催产了?”
听见“催产”二字,洛城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跟宁祁上班的这几天,他听见了太多产妇上催产素之后的痛呼,这时不禁吓得面无血色:“什么……?要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