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昀眼见他一掌就要拍在自己身上,不知哪里来的一腔孤勇,盯着他大声喊道:“趴下!”穷奇身子瞬间贴地,但这次他似乎不想再被这恼人的契约所限,拼尽全力对抗着契约的管束,两种力量在他体内角逐,灵力如同海浪在体内乱撞,他苦撑不敌,一口血咳出,身子泄了力气瘫软在地。
凶兽之力可撼山川,墨昀没想到他会搏命反抗,站在近前也被倾斜而出的戾气卷得神魂剧震,穷奇的血就落在自己脚边,鲜红刺眼,他心中又气又难受,捂着胸口蹲下身,无奈地看着穷奇。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非要跑来捉弄我,即便有契约我也从未用它差使过你,你我闹成这样都不痛快。”
穷奇身上无力,听墨昀这样讲他奋力睁眼,双目浸满嫌恶。
“你以为我想,要不是陵光叫我过来我才不稀罕做你这毛头小子的坐骑,什么身份也敢骑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
墨昀哭笑不得,直觉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荒唐,他双手掩面,苦涩地叹道: “做你的主人并非我愿,谁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就一个普通小仙,从没想过要做上古凶兽之主。”
“那我呢?我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她醒了,陵光她说把我送人就送了,谁考虑过我愿不愿意?!”
多年怨愤积累,一朝倾泻,穷奇情绪太过激动,契约护主本能发力,他刚撑起的身子如遭雷击,僵直了一瞬便又倒在地上,疼痛夹杂心酸,他一边颤着身子,眼眶一热竟流下两道泪水。
穷奇行为可恶但在这件事当中确实无辜,墨昀能解他的心情,他从袖中掏出手帕,伸过去想要为他擦去眼泪,穷奇落泪自觉丢人,扭开头不愿人。墨昀也不勉强,只将手帕放在他爪边轻声开口。
“你…还能走吗?”
他语气一软穷奇也没了发作的心情,费力的站起身子将手绢叼起来扔到墨昀手里。
“笑话,这点伤算什么。”
吐血毕竟不是小事,墨昀担心他的身体,让他在此地等着自己飞到神农药局买了内伤药又回来递给他,看他不情愿的将药吞下去才安心。两人坐在路边,形容多少都带这些狼狈,墨昀拍开衣摆上的尘土看着被药水苦皱了脸的穷奇,又把刚才顺手和药一起买的蜜饯递给他。
“我打小生在七重天,从未见过陵光上神,我不知道她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主人,你若愿意也可以同我讲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