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眨眨眼:“我可什么都没说,哥你怎么能冤枉人呢?”
“我只是在想,某人会不会借着查寝——”
虞晚桐故意只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灿烂的笑意却丝毫不加掩饰。
被说中心事的虞峥嵘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神色却依然十分正经,解释道:
“就算查寝也只是敲门查房,确认你在不在,不会进来的。”
“真的不进来?”
第一天报道,并没有太多的事情,队长体谅虞晚桐今天刚来,晚上没安排她值班,于是虞晚桐早早就回了宿舍。她想着要不要给哥哥打个视频电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拉开门一看,果然是虞峥嵘。他是一个人来的,明明在看见虞晚桐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却还要一本正经地说出“查房”两个字。于是便有了虞晚桐的那一问。
虞晚桐说话的时候,手还扶在门把手上,虞峥嵘伸手覆上她的手,一边摩挲着她的手背,一边若无其事的正经开口:
“我看看你有没有带违规的大功率电器。”
虞晚桐没有拆穿他找的借口,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松开了门把手、让开了路,放虞峥嵘进来了。
虞峥嵘一进门就直接反手将门带上,顺便落了锁,然后一个吻便落了下来。虞晚桐本来还想调侃一下他的着急,但哥哥气息挟着他身体的热度掠了过来,早已经依偎过千百遍的身体本能地迎向了自己的爱人。
这是一个再规矩不过的吻,仅仅只有唇瓣相贴、舌尖勾缠,湿润的气息从唇开始,也从唇结束,并未向周遭的肌肤蔓延分毫。但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触碰,也让久未亲密的两人气喘吁吁,耳根发热。
松开的那一刻,兄妹两人都有点意犹未尽,对视之间,目光粘稠得几乎要将他们重新粘合在一起,最后还是虞峥嵘先拉开了距离,克制地开口: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虞晚桐也的确有点困倦,于是她也没有挽留。
“好,哥哥晚安——明天见。”
同在一地的好处就是,不仅明天见,明明天、明明明天也能见。
虽然两人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碌,不可能时时在一起,但和从前比起来,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这让早已习惯了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面,大多数时候都靠视频和电话遥寄情思的虞晚桐和虞峥嵘,一时之间都有些晕晕然——就像习惯了高原稀薄空气的人,骤然来到内地,直接被充裕的氧气灌到醉氧。
虞峥嵘的好心情肉眼可见,但他手下的士兵却没能因此得到他几分好脸。
原因无他,自从虞晚桐来了之后,这些原本流血不流泪的汉子们,好像一下子就变得脆弱娇气起来。什么“失眠”、“头晕”、“心慌”、“胃不舒服”,凡是没有实证,但又无法否定的症状,都能被拿来用一用,排着队往卫生队跑。
如果是在训练中有挫伤之类的,更是名正言顺的来,明明一个个晒得和黑炭似的,硬是要挤出一副苍白脸色。
装给谁看呢!
你问虞峥嵘怎么知道?自然是因为他自己也没少往卫生队跑。
虞晚桐第一次看见他时还有些诧异,以为哥哥有什么事找自己,后来才发现,他这是醋了,打算亲自盯着,到底有多少人敢当着他的面,给他的宝贝疙瘩献殷勤。
虽然对哥哥又开始吃飞醋感到好笑,但虞晚桐不得不承认,他的到来,的确给她减轻了不少工作量——士兵们对虞峥嵘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患者”,当着虞晚桐的面可以轻松编出一大堆病症来,但在虞峥嵘冷飕飕的目光沐浴下,还能面不改色地撒谎的人就少了。
对于那些真正有睡眠障碍和精神问题导致身体不适的病患,不仅虞晚桐能分出来,虞峥嵘也能。他这几年在亚东又不是吃干饭,光拿钱不干事的。
虞峥嵘并不会针对这部分战士,但他也不会惯着,等虞晚桐确认后,就直接将他们拨去给其他军医,美其名曰:虞晚桐八年博士毕业,又是野战外科的高材生,处理这种事情未免大材小用,过于浪费。
他在卫生队逮了一段时间人之后,大家也都清楚这位新来的漂亮军医在她的亲哥哥心里的份量,再加上虞晚桐本人对社交毫无兴趣,除了上班、训练,就是回宿舍休息,吃饭不是和卫生队的同事一起,就是和虞峥嵘一起,一点机会也不给人,于是大家也就逐渐歇了心思。
但虞峥嵘心中还是有点芥蒂,不是对现状不满,而是那种宝贝被大肆觊觎之后埋在心底的隐隐不爽,他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一个能让他舒服点的主意。
他现在就要和虞晚桐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