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里有两方在拉扯,一方理性用这二十多年他受到的道德教育告诉他,这完全是歪理邪说,但另一方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只是在通知你,你要是接受不了,那就早点退出吧。”宋由转身准备离开阳台。
姚杳还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身上盖着被子,脑袋和一截润白细腻的小臂露在外面。
“等一下。”
傅辛然突然出声叫住宋由。
“……谁说我不能接受了?”傅辛然攥着拳头,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着。
他才是最爱姚杳的人,宋由都能做到,他凭什么做不到?
其实这也没什么,如果他的接受能让姚杳不再自责,不再内耗,不再难过,那就是一件好事。
“好。”宋由嘴角轻勾。
与他料想的一样。
姚杳心善,如果傅辛然真的因此伤心或者和她断了,她也不会高兴的。
他从来没想过要拆散他们。
而且,万一还有别的男人对姚杳死缠烂打呢。有一就能接受有二,他也算是好心给傅辛然打预防针了。
姚杳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被两个男人围着争论不休。
傅辛然和宋由拿着刀在她胸前比比划划,像是要将她劈成两半,一人分得一半,吓得她东躲西藏,最后找了张被子把自己盖起来,战战兢兢祈祷不被两个红了眼的男人找到,接着她就被被子闷醒了。
梦醒后,身边空荡荡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套上了睡裙,姚杳踩着拖鞋,有些惶恐地走出房间。
没人,卫生间没人,客厅没人,但厨房里有磨刀的动静,还有菜刀砸在案板上的声音。
傅辛然拎着一只砍刀探出头,身后是拿着一把锃亮尖刀的宋由。
“姚杳?你醒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傅辛然露出一个温温的笑,看得姚杳心底发毛。
吃饭?吃什么?最后的晚餐?
姚杳眼睁睁看着两个男人转身回厨房,嗓子里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心里越来越凉。
这是预知梦吗?
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哪怕警察要抓的是自己呢?
随便以什么罪名抓都好啊,坏女人罪也行。
傅辛然端着排骨汤放餐桌上时,看到的就是姚杳房间紧闭的卧室门。
他不明所以地靠近,喊了姚杳几声,没得到回应后彻底慌了。
“姚杳?是睡着了吗?还是不舒服?”
“我来。”
宋由面上写着担忧,拉开傅辛然,举着砍刀就冲着门锁砸下去。
“姚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