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让回头望着他,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他与景让对望,交换完眼神,点了点头。
景让举起了一只手臂。
侍从们像收到了指令,拉了拉缰绳,驱马徐徐拉开了队形。
她只觉得他的身体往下压了压,又听他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了句“抓紧”。
下一刻,身子就被惯性带着不由得往后仰。
众人策马奔驰起来。
亮光越来越近。
景让噌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抬手一挥,把守在出口迎面扑来的狼砍落在地。
随后而至的侍从掷出短刀,又结果了另一头狼。
有侍从自狼的尸体旁疾驰而过,一俯身,拔出了插在狼身上的短刀,丝毫没扰乱队形。
眼前一片刺眼的阳光,他们终于出了一线天。
狼群也从草丛里跃了出来,跟在马匹的后头狂奔。
“还敢追过来,不知死活的东西!”
景安拉开弓,回身连射数箭,有正跑着的狼被射中,一头栽在地上,打着滚摔出去老远。
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她伏低身子,将兔子置身于自己和马背之间,双手使劲抓紧了马鬃,才没被颠下马。
她回头,从缝隙里往后望,身后的狼群相继停了下来,零零散散地站着,眺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一路狂奔出了峡谷,众人的马速非但不降,反而一个个纵马飞驰起来。
大道上,有人放声大笑,有人打着呼哨,挥舞起马鞭,你追我赶,争先恐后。
她再抬头看他,他眼里泛着光,正一脸笑意,直直望着远方。
他的胸膛与自己的后背紧紧地贴合,她仿佛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
突然,他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愣愣地看着他,他却已一夹马肚子,玉花骢撒开蹄子,跑得更快了。
庄子的大门远远地就被缓缓开启了。
马队未作停顿,一溜烟儿似地冲了进去。
“吁—”
“唔—”
缰绳被勒紧,喝止声、马蹄声接连响起。马匹浑身冒汗,呼哧呼哧喷着热气,嘶鸣不止。
侍从一个个从马上跃下,家奴上前,使了些力气,才把仍亢奋的马匹牵住。
“*,溅了我一身血”,有人咒骂了几句。
又有人骂,“便宜了那些畜生,等明天拉齐人马,端了它的老窝”。
众人一举拳,齐声道:“好!”
那声音似乎能穿透云霄。